。 :睡觉啊,太累的时候根本不想动。
苍鹰:我给您推荐个东西吧,压力大时的快乐源泉。
还没等来对面的下文,广播突然炸响柳钢的声音:“快上课了,手机、手
表等智能产品都给我收一收!”
几乎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然后骂骂咧咧,在一片民怨沸腾声中迎来了上课铃,又都带着不满收起与课堂无关的东西。
“这个柳钢,简直了,完全就是赵启东翻版。”夏朗吐嘈道。
叶寻尧长叹一口气以平复余惊:“是啊,跟师徒似的,也难怪……”
他说到一半停了。
夏朗:“嗯?难怪什么?”
叶寻尧:“没什么。自习吧。”
他原本想说“难怪招人恨”,但这么说似乎也不妥,因为巡视、提醒是年级副主任本职工作之一,只是有时候方式可能令学生不满。
但再不满也不会胡来,赵启东也并不至于招很多人“纯恨”,“纯恨”他的,也只是极少数人而已。
明明黄昏已去,明明早已平静,可放学后如往常一样和他一起走时,叶寻尧心里又躁动起来。
还好有夏朗这个不停嘴的,哪怕是教室到校门口不足三分钟的路程,叶寻尧也被带回了以往的自在。
“哈哈哈哈哈!夏朗,你是要笑死我吗?”
夏朗边躲边笑骂:“操你妈,你打我干嘛啊!”
叶寻尧:“我不管,笑死我你偿命哈哈哈!”
夏朗:“操,行了行了,我走了。拜拜。”
叶寻尧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跟严司决并肩回家。
因为夏朗的笑话,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严司决说:“别笑了,吸太多冷空气小心咳嗽。”
“不是,我好不容易不笑了,你这一说我又想笑了哈哈哈。”
严司决心下一动,将冰冷的手往叶寻尧脖颈处一贴:“这样呢?”
“嘶——”叶寻尧立刻缩了脖子,条件反射般弯了下腰,转头问严司决:“你手怎么这么冰?怕冷吗?”
严司决偏了下头,说“不是”。
他以为,叶寻尧会说“你偷袭我?”,而不是直接问他的手,又问他怕不怕冷叶寻尧狐疑地上下扫了他一眼,又道:“希望你没骗我。我见过体寒的人,夏天三十多度可以不进空调房,冬天开暖气也要里三层外三层,手脚经常是冰的。”
“体寒的人大多体虚吧。”严司决说,“我不是。”
“你本来就冷,要再冷点儿就真成冰山了哈哈哈。”
“我真的……很难接近吗?”
“没有啊,”叶寻尧知道他又开始自卑了,“我说的冷是指气质——夸你气质不凡呢。实际上呢,你人帅心善,也挺温暖的,对人对事都很认真。”
严司决脸上腾起一丝热意:“你说的还是我么?”
“不是你是谁?你就是这么好。”
趁着严司决愣神之际,叶寻尧搓乱了他的头发,并坏笑道:“好到你不会跟我计较,又帅又可爱的憨憨班长!”
说完他就跑了。
严司决先抓了几把头发,然后笑着去追他:“干完坏事就逃跑,你还是不是叶寻尧!”
“什么?我听不清!”
凛冬时节,雪却未下,道路并不算湿滑,他们笑着,闹着,追逐着,呼喊声化散在风里,给低温的空气添加了快乐的柴火,让彼此的身体暖流四溢。
进了电梯“休战”,出了电梯严司决一把将他逮住,狠狠地在他头上搓了一番,叶寻尧不甘心,又去挠他痒,两人纠缠不休,又僵持不下,笑闹声不断,直到……
直到叶寻尧背后的门被打开,严司决看见了人。
“你们在干什么?”严济眉头紧锁地看着他们。
在他说话前,叶寻尧就看见严司决变了脸色,紧接着,手就冷了。
……这么快么?
“你来干什么?”严司决冷声道。
“我在问你!”严济厉声说。
二人靠得很近,叶寻尧听到这声不禁退开一些,却被严司决揽了过去。
“朋友之间,嬉戏玩闹。”严司决答。
严济冷哼一声:“电话关机、不管家事,你就和朋友疯闹?!”
“你自己说的,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严司决的声音要多冷有多冷,说话句句带刺,叶寻尧忍不住为他担心:他妹妹的事,还没解决吗?他这么说,会让矛盾更加激化吧?
严济似乎被噎了一下,随即振振有词:“我让你不要过多干涉,不是让你不管。朋友再亲,有亲妹妹亲吗?”
“比不上。”严司决说,“恶劣的血缘关系,比不上挚友。”
挚友。
叶寻尧心里泛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只觉得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