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事:“他有白玉令呀!凭此令,可任意踏足九霄宗各处,赵公子忘啦?”
赵有乾哑口无言,只好通过旁处打听:“刘掌事,五楼的藏书都是关于些什么内容的?这总能跟我说说吧。”
“嗯……一些被宗主明令禁练的歪门邪道,还有些有关神启之地的藏书。”
“原来如此,多谢刘掌事!”
赵有乾带着水心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徒留刘掌事在原地高喊:“赵公子慢走!”
回到庭院后,赵有乾气愤地往石凳上一坐:“这个李一,不好好陪我修炼,竟想去学些禁术!真是白瞎了宗主赐给他的白玉令!”
水心黎闻言一惊,下意识地把声音放轻:“我相信李哥不是这种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还有什么误会?你刚刚也亲耳听见刘掌事说的话了。”赵有乾捏紧拳头猛地站起,“不行,我不能看着他就这样误入歧途!”
“二公子……你又想干嘛……”
赵有乾眉梢微挑,冲水心黎狡黠一笑。
翌日,李穹一推开房门时,难得见赵有乾在庭院内积极地舞剑。
李穹一讶异道:“呦?今天起这么早?”
平日里他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的。
见李穹一出来,赵有乾舞剑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一日之计在于晨!”
李穹一欣慰地颔首:“你有这种觉悟就好。”
见赵有乾吭哧吭哧地练剑,李穹一道:“我这几天要带着蓝蝶出去一趟,你想练剑就自己练,不想练就当给自己休个假,这大半个月最近你也辛苦了。”
“呼——”赵有乾舞完最后一式,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没事,修炼不能耽搁。”
李穹一倒觉得今天的赵有乾似乎有点积极过头了,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开窍了:“随你。不过不要练太猛,注意劳逸结合。”
“行。”赵有乾望着李穹一身后背着的包袱,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哎,你要去哪里啊?什么时候回来?”
“有老友来九霄找我,我去和他叙叙旧。短则五日,长则十日。”
赵有乾狐疑:“什么朋友啊?要陪他这么多天?”
李穹一面不改色,淡然道:“嗯,一位逍遥散客。好几年没见了,若等他去下一处地方,又不知几时还能相见。”
“哦好吧。那你帮我和你朋友问声好。”
“嗯。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赵有乾抬起剑假模假式地挥动两下,听到身后传来关门声,他赶紧收好剑追了出去。
半道上,他遇见了提着食盒的水心黎。
水心黎见赵有乾鬼鬼祟祟地躲在树丛里,枝丫插满闹到,疑惑地问道:“二公子,你怎么躲在这里?”
赵有乾一边关注着李穹一的动向,一边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你怎么在这里?”
水心黎提了提手里的食盒:“上次看你爱吃,这次我就多做了些桂花糕给你们送过来。”
赵有乾见不远处的李穹一有回头的迹象,忙把水心黎拉进树丛:“先别管什么桂花糕了,这次我们一定要把李一掰回正道!”顺手将水心黎手里的食盒丢在路旁。
水心黎不舍地望向食盒:“我的桂花糕!”
赵有乾拉着水心黎的胳膊跟上李穹一:“就先放着,等会回来拿。”
二人一路尾随李穹一,见他七扭八拐,却离宗门越来越远,赵有乾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愤愤道:“这个李一!还骗我说下山去见老友,结果连宗门都没出!我就知道!”
一旁的水心黎屏住呼吸,思考着等会要是两人打起来,她该怎么制止。
“这是……什么地方?”赵有乾望着荒芜人烟的四周,心里直发怵。
水心黎蹙眉道:“九霄宗的……后山。”
“果然是要干些见不得人的事,不然来这里干嘛!”
沿着后山的小径下去,就能看见高耸入云的峡谷,入口被一道蓝色的屏障封住,左右两边的石壁上分别刻着“神思接太古,启玥叩玄门”。
“这两句诗啥意思啊?”赵有乾挠了挠头,品不出其中的意味。
水心黎依稀记得在书上看到过,缓缓道:“以通神之思,接续太古混沌之元;持启之秘钥,叩问大道玄奥之门。”
她蓦然抬头,凝望这座幽深的峡谷,眸光闪烁:“这里……是神启之地。”
“快跟上!”赵有乾的话语打断了水心黎的思绪。
水心黎向前一看,李穹一已经打开结界的一角走进了神启之地,而入口正在缓慢地关闭。
她赶紧着跟上赵有乾,在入口彻底关闭前跑了进去。
峡谷内十分晦暗,偶尔能听见“滴答滴答”的水滴声,赵有乾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燃,走在水心黎的身前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