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成为这样的人吗?”贺仲谦默默把塞到他手心的戒指塞到兜里,他仿佛被蛊惑了,一步一步的挪上前。
“你当然不会,”乌丸莲耶摇摇头,“你的价值比他们都大,只要我不死,你也不会死。”
贺仲谦仿佛真的听进去了,他把一只手背在身后,继续上前:“那我应该如何效忠于您呢?”
乌丸莲耶笑了,他轻轻点头,柔声说道:“过来,好孩子。”
贺仲谦又上前两步,站在了乌丸莲耶的床边。
他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在虚空中抽出一把剑。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贺仲谦将乌丸莲耶此生的表情定格于恐惧。
他面无表情的割下对方的头颅,像抛一个足球一样抛到地上。
心电监测设备上跳动的绿线骤然拉平,震耳欲聋的警报声铺天盖地的涌入所有人的耳朵。
那道士笑着看了他一眼,遁入虚空消失了,贺仲谦想应该是去追乌丸莲耶的魂魄了。
森海斗紧紧皱着眉,他用双手捂住耳朵,大声喊道:“地上的东西要破坏掉吗?”
贺仲谦抬手把拿着枪闯进来的两个保镖挥出去,一只手快速掐诀念咒。
地上的阵法在失去阵眼,也就是乌丸莲耶死亡的那一刻就被破掉了,但为了防止这个残缺的阵法以后被不轨之人拿去利用,他还是选择用一点时间把这个东西抹掉。
随着他的咒语,地上的阵法不再是平面的图画,繁复诡谲的线条升高,变成泛着黑红色的高墙。
森海斗无意识的张着嘴后退了一下,红黑色的光芒愈来愈亮,在他的视线中散成无数缕烟,争先恐后的飞了出去。
贺仲谦在小孩头上点了一下,森海斗耳边刺耳的警报声立刻变小了。
他摇了摇脑袋,看向对方:“你脸上有血。”
“是吗?”贺仲谦抬起袖子抹了一下脸,“很可怕吗?”
森海斗思索了一下,认真的说:“还好。”
“我们怎么出去?”他问。
“你知道《哈利0特》里的隐身衣吗?”贺仲谦问。
“不看文学作品。”
“你怎么长这么大的?”贺仲谦难以置信的吐槽道,抬手给自己和小孩套了一个隐身咒和绝音结界,牵起他的手,“我推荐你去看看,超级好看。”
“都是些巧言令色的文字。”
“我不否认这个,但是……太粗暴了,”贺仲谦摇摇头,在一众持枪的人面前淡定地走过,“文学的魔力与风险是同时根植于‘巧言令色’之中的。”
“小森,”他亲昵地喊道,“你是不是一毕业就在这里工作?”
森海斗对称呼没有什么偏好,他点点头,好奇地看着对他们这两个大摇大摆的人视而不见的保镖,嘴里却回答着对方的问题:“十六岁博士毕业就被招揽进来了。”
“难怪呢,”贺仲谦说,“你这样的人才日本是不会让你进监狱的,但说不定一辈子就只能呆在一个地方了。”
“当然,”他说,“我也会为你争取最大限度的自由的。”
“如果成功,”贺仲谦按下向上的电梯,“可不可以答应我多接触一点除了实验以外的别的东西?”
“那些人都很愚蠢。”
“没有谁是愚蠢的,”贺仲谦摇了摇头,他缓声道,“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智慧。”
“我答应你的话,”森海斗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他妥协道,“你能给我什么?”
他未必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违法的,但在他的世界中,兴趣对他来说比法律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要重要的多,所以他并不后悔。
但他唯一感兴趣的人也要离开他的世界,这是让他接受不了的。
所以他想以妥协的方式为自己争取一点利益。
“你想要什么?”贺仲谦问。
“我想要你。”
“那不行,”贺仲谦想也不想的拒绝,“我属于我自己。”
“连来看我都不行吗?”
这对于普通人倒不是什么难事,但偏偏不凑巧的是,贺仲谦不是一个普通人,他不拥有普通人的人生。
如果他说谎,那对森海斗来说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吗?他想。
也许对贺仲谦的良心来说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但对被欺骗的人来说,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我尽量好吗?”
最终,贺仲谦只能如此回复道。
他会尽力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