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仲谦啧一声,摸了摸脖子上被划出的伤口。
还好没有划到大动脉,他庆幸的想。
接下来就简单多了。
他先是在一个类似于医务室的地方发现了纱布,为了避免自己一会儿灵力透支压不住反噬,他先把脖子和手掌都围了几圈,防止吓到路人。
顺手装了几把手术刀进口袋,他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所有的地方都封闭起来了,每通往一个地方,紧闭的大门都明晃晃的拒绝着入侵者,也拒绝着自己人。
站在忽明忽暗的红光里,贺仲谦纯白的实验袍似乎也被染上了血色,他面无表情的拿着手术刀反手捅向验证系统。
验证系统发出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没过两秒彻底黯淡下来。
门失去了它的大脑,卡顿着打开了。
贺仲谦利落的松开已经弯折的手术刀,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继续向前走。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只好随便走一走,碰一碰运气,即使他的运气一向不好。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真的到了岔路口处,贺仲谦的脚步还是诚实的迟疑了。
“走这边。”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贺仲谦转过头去,看到一个穿着大人衣服、体型瘦弱的小男孩形单影只的站在一个路口。
他疑惑的眨眨眼,下意识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我是森海斗,”小男孩说,“先走着,剩下的路上说。”
保险起见,贺仲谦不礼貌的探视了一下对方的灵魂,确定确实是森海斗之后,他抬脚跟上小朋友的脚步,疑惑的问:“你怎么返老还童了?”
“因为没死成。”森海斗年幼的脸颊边粘着湿漉漉的发丝,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想清楚了,”他一边带路一边说,“我对你的一切都感兴趣,如果不让我继续研究你这个项目,我宁愿去死。”
贺仲谦张了张口,最终只挤出一句:“……所以?”
“所以我吃了APTX-4869。”森海斗说。
“这么决绝吗?”贺仲谦隐晦地察觉到一点内情,“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也不是,”森海斗冷淡地说,“还有枪子儿可以吃。”
“……我不是在问死法。”
吐槽完这个,贺仲谦又问道:“所以这个的药效是返老还童?”
那不就代表着组织BOSS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已经成为现实了吗?
“不,”森海斗摇头,“这应该是变异药效,我怀疑与身体的某种激素有关。”
“怎么说?”贺仲谦很有闲情雅致地在逃亡路上与对方聊天。
“我看过所有资料,大部分实验体都被证实已死亡,无论是人还是低级动物,”他说,“但有几个实验体标明的是失踪,包括这个项目的继承者,雪莉酒。”
“除了这个雪莉酒还有什么人吗?”贺仲谦问。
“工藤新一,赤井玛丽。”
“这个项目最初是研究什么的?”他好奇地问。
“让死者复生。”
……
净研究这些不符合事物发展规律的东西。
“你当务之急应该是先研究解药,”贺仲谦说,“我想应该没有人会想背着一个定时炸弹活着吧。”
谁知道这个返老还童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对身体会不会造成些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也许找到雪莉酒会事半功倍。”森海斗自然同意这个说法,他可不愿意顶着这幅不方便的小孩身体做实验。
“这个以后再说,”贺仲谦换了一个话题,“你为什么在那个地方?”
“我想去找你,”森海斗实话实说,“怕你没人救会死在这里。”
“你知道我的能力。”贺仲谦笑道。
森海斗沉默了一会儿:“乌丸莲耶一定会杀了你。”
“乌丸莲耶,”贺仲谦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是组织的老板?”
小孩点头。
“所以你在背叛组织,”他笃定道,“为了我。”
“为了我的生命,”森海斗纠正道,“我这冗长的一生如果没有你这样有趣的人让我研究,或许不会存在。”
“好吧,”贺仲谦拉了拉嘴角,问道,“接下来我们往哪走?”
话音未落,面前就出现了两名手持枪械的人,如果没认错他们的身份通行牌,应该是乌丸莲耶的人。
贺仲谦停下脚步,把森海斗藏到身后。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这样正好,省得去找乌丸莲耶藏身的窝点了。
贺仲谦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抬起双掌表示着自己的无害。
“愿不愿意跟我做一个支线任务?”他表情不变,向身后的人传音。
森海斗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拉紧了他缠满纱布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