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仲谦被手腕处的电流刺激得瑟缩了一下,再也装不下去了,一个斜身侧出去,差点把自己带倒。
他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奥尔德里克,发现他正双膝跪在他身侧,直勾勾的看着他。
贺仲谦上下扫视了他一眼,冷声说道:“站起来。”
奥尔德里克愣了一下,依言站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贺仲谦不解的问,“明明不安全的是你才对吧。”
奥尔德里克露出一个狂热的笑,他急切的说:“那又怎么样?我甘愿为你奉上我所拥有的一切。”
“什么意思?”
贺仲谦眯了眯眼睛,他刚才说的那话的意思是让对方知道他自己才是不安全的那个,但对方的回答明显是跟他挂钩。
“我们无法与我们无法抗衡的势力抗衡。”奥尔德里克沮丧的说。
“但我还是会尽我的一切保护你的,”他又高兴起来,“我刚刚炸死了来交易的人,这样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逃走了!”
电光火石之间,贺仲谦明白了一件事情。
来交易的组织与追杀他的那个组织是同一个!
而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是那个组织的卧底,也就是说,刚才奥尔德里克炸死的很可能是他们两个人之中的一个,又或者是两个。
他陡然直起身体,手腕因为这个动作又被电了一下,但现在他无暇管那么多了,盯着对方的眼睛确认道:“你真的炸死了?”
奥尔德里克却以为这是夸奖的表现,他又跪下来,开心的把脸凑过去:“不仅如此,我利用这个事情把所有的警察和侦探都引过去了呢。”
“我知道,”他说,“这是你教过的一箭双雕。”
贺仲谦深吸了一口气,他听见自己平静的说道:“把绳子解开。”
“好!”奥尔德里克立刻挪了过去,“我安排了一个小艇,还有一艘接应的大船,很快我们就能去到没人认识的地方继续生存。”
贺仲谦没吭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他的手腕已经被电红了。
“你会为我解释一切的吗?”
“你想听什么?”
贺仲谦望向房间对面一言不发的栗山绿,问道:“栗山小姐是你绑架的吗?”
“是。”
“发到我邮箱里的东西也全是真的吗?”
“是。”
“为什么要这样做?”贺仲谦终于转过头去看他,他的目光里溢出些光亮,似乎是痛心。
“如果你要问的是为什么把东西发到你的邮箱,”他说,“不过是刚好发现一个想偷奶酪的小老鼠,而这个小老鼠又与我的计划有些关系,刚好拿来用而已。”
“如果你问的是为什么做那些事情……”
“哪里有为什么?”奥尔德里克不解地晃了晃头,“吸d的人就是该死,我就是让他们死的快一点而已。”
贺仲谦一言不发的望着他。
“有什么不对吗?”奥尔德里克歪头,“这种蛀虫组建家庭只会让他们的孩子也获得不幸,不如直接从源头掐掉,还能为社会省一份资源。”
“有些人本来不应该变成那样,是你引诱他们。”
奥尔德里克嗤笑:“抵制不住引诱的人也成不了正常人,我只是让他们早一点认清自己的结局。”
“那你呢?”贺仲谦目光灼灼,“你抵制住引诱了吗?”
“……”
奥尔德里克避开他的目光,从腰后掏出一把枪,对着栗山绿说:“站起来跟我走。”
“Joachim在这里,我不想让女士为难,”他说,“你最好乖乖跟我走。”
栗山绿缓缓站了起来,贺仲谦这才发现她的手上也套了一个监测心率的手环,不过不是他那样双手绑住的而已。
她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眼。
贺仲谦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开始整理整件事情的脉络。
奥尔德里克在与追杀他的那个组织合作时无意拿到了他二叔研究的资料,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情,比如组织要对他不利这种,而此刻刚好发现栗山绿收集证据的行为,在得知栗山绿和他有关系之后将计就计,利用他的同理心将他骗到这里,想要与他……远走高飞?
听起来像是某种疯狂的小说。
他顿了顿,试探性的开口:“你知道多少事情?关于我的。”
奥尔德里克此刻却装作没有听懂他的话,回道:“我知道你的生日,血型,兴趣爱好还有DNA和RNA……”
“停,”贺仲谦扶额,“好了你不要说了。”
他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你炸的那个地方会导致整艘船都沉掉吗?”
“谁管呢?”奥尔德里克轻蔑的说道,“他们的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炸的哪里?”
对方歪了歪头,好奇的问道:“Joachim还想看吗?”
他掏出一个遥控器递给贺仲谦,蛊惑道:“只要按下这个按钮,就又能看到一场烟花哦。”
贺仲谦已经放弃跟这种人掰扯了,他问:“停止键在哪?”
“那很遗憾,”奥尔德里克摇了摇头,“没有停止键。”
“不过你如果想要停止键的话,我下次给你加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