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贺仲谦被枪抵住腰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庆幸。
庆幸绑走的是他,而不是妃英理。
他顺着身后的人后退几步,才要开口说话,就被突然袭来的白布捂住了嘴,猝不及防的吸入了一大口不明药品。
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因为当贺仲谦再次拥有意识的时候,是被绑在一个椅子上。
他极其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突然感觉这个情况有点眼熟。
下意识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身体,没有被绑上炸弹,他释然的叹了口气,随即又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一丝好笑。
贺仲谦打量着面前黑暗狭小的空间,有限的视野所及之处全都是纸箱,他吸了吸鼻子,没有闻到臭味,看来不是他所熟知的d品。
这里的视野真的很暗,他完全看不清房间的大小,也就无法用估计这个房间的面积来推测自己现在身处哪里。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被绑住的手,没想到猝不及防的被电了一下。
仗着没人看见,贺仲谦被疼的“嘶”了一声。
他不可置信的转头去看,虚无的黑暗中闪出光亮,他被绑住的手腕处有一块发光的电子屏,上面显示着他的脉搏和不知道如何计算的电压。
电压暂且先放在一边,先说这个脉搏。
一般绑匪可不会在意人质的死活,更何况这次绑架他的人应该是更想让他去死才对。
脉搏检测心跳,也就是说有人想要知道他的生命体征,换句话来讲,就是他活着比死了的价值更大。
那么不让他死对谁会有好处呢?
贺仲谦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愉悦的气音,这个问题马上就能揭晓答案。
温润的气息自丹田内流出,快速穿过树枝般盘虬的经络,黑暗中发光电子屏上的数值正在持续下降。
……
50
……
40
……
“砰!!!”
一声巨响自远处传来,震得整个房间剧烈摇晃,高高垒起的纸箱被冲击波打散在地,贺仲谦两只腿撑出椅子,蓦然瞪大了双眼。
由于垒筑成一堵高墙的纸箱刚刚完全阻挡了他的视线,加之视野黑暗,贺仲谦并没有真正看清房内的物品,而刚才的震动直接打散了箱子的布局,露出了房间的另一头。
另一头赫然躺着一个人!
贺仲谦脑海里一瞬间划过许多想法,他抿着嘴踢了一下落到身旁的纸箱。
那头的人似乎动了动,断断续续的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贺仲谦不敢轻举妄动,一方面提防对方的身份,一方面还要顾虑那个电子屏是否还有录音的功能。
“你也是被关起来的吗?”
微弱的声音摇摇晃晃的传进他的耳朵,此刻贺仲谦终于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来不及管什么录音不录音,他连忙回应道:
“栗山小姐,是我!”
“仲谦君?”栗山绿不确定的问。
贺仲谦应了一声,担忧的询问道:“你还好吗?”
对方不屑的嗤笑一声:“还好,没饿死我。”
她缓缓坐了起来,靠在房间的另一头,疑惑的问道:“你被绑住了?”
贺仲谦苦笑一声:“是的,他们……”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见了走廊里响起的脚步声,立刻示意对方噤声。
手腕显示屏上的脉搏还在不停下降,贺仲谦按照普通人的状态闭上眼睛把头歪倒在一边,佯装晕倒。
匆忙凌乱的脚步声靠近,他连呼吸都放缓了。
在五感中,如果缺少一种感官,那么对应的,其他感官就会增强,贺仲谦感受到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抚上了他的脸。
那只手很粗糙,虽然抚摸的动作很轻柔,但却磨的他的脸颊有些疼。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诡异的动作真的很想让人起鸡皮疙瘩。
贺仲谦强压住这种感觉,鼻腔里缓缓钻进一股熟悉的香味。
他立刻反应过来,是奥尔德里克。
奥尔德里克拖住他的头,让他舒服的靠在一个发热的地方。
接着,他听见一声极其愉悦的低笑。
胸腔共鸣的震动使他的耳朵发麻,贺仲谦意识到自己正靠在对方的胸口处。
他听见对方喃喃道:“跟我走好不好,我们一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生活,这样你就安全了。”
静默了一下,他又说道:“你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
贺仲谦不语……实际上他也没法说。
对方用指腹轻轻按了按他的脸颊,说道:“我知道你醒着,这样就是为了叫我来。”
诈他?
没门!
“既然这样的话,”奥尔德里克说,“我就要用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惩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