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他也真的沉溺进去了。
当诸伏景光再次拥有意识的时候,他已经不再靠在贺仲谦的肩膀上了,而是平躺在沙发上,脑后还枕着抱枕。
也许是睡得时间有些长了,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也许是做了个梦,也许没有。
他神色恍惚的把脸上的书拿下来,扶着脑袋坐了起来。
就这这个姿势清醒了一会儿,他掀开毛绒厚重的毯子,站起身来转了一圈。
出乎意料的,并没有见到什么人影。
他这一觉着实睡得有些长了,夕阳从半掩的窗帘探出头,拉长了手臂想要爬进客厅。
诸伏景光拉开窗帘,昏黄的光瞬间洒满全身,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他转过头去试探性的喊道:
“仲谦?你在这里吗?”
空旷的客厅吞掉了他的声音,耳边并没有响起那道清朗的声线。
他走回刚才睡觉的地方,在茶几上看到了一张便签。
轻轻拿起来看,上面写的是:
TO Rin:
睡得怎么样?
很抱歉没有在你醒来的第一时间亲口送上问候,因为我现在应该在送商去机场的路上。
你睡了蛮久的,我想醒来应该会口渴头晕,热水机一直在工作,你可以直接去接一点水喝。
当然,如果你还有事情的话,拿着这张纸条直接离开就好,这样我就会知道你的去处了。
看完纸条的诸伏景光这才恍然般咽了一下口水,发觉嗓子真的有点痛。
他随手把纸条折起放在口袋里,起身去喝水。
不过他没有选择去喝温水,而是直接喝的冷水。
顺手打开灯,诸伏景光在留下来和直接离开这两个选项上犹豫了一下。
但振动的手机却没有给他选择心之所向的余地。
滑动按键,他把手机放在耳边,并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降谷零的声音:“浅野先生今天一天都没来上班,发的消息也都没回,是出了什么事吗?”
诸伏景光突然有些心虚,他张了张嘴,说道:“没有,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那就好,”对方松了一口气,问道,“浅野先生现在哪里?”
“是怎么了吗?”
“就是想问浅野先生现在有没有空可以来我这里坐坐。”
诸伏景光无意识的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问道:“安室先生准备好啤酒招待我了吗?”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说道:“当然。”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静候。”
那边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
但诸伏景光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是又站回了茶几前。
他静静的注视了还有不到十页就看完的小说一会儿,有些纠结的摸了摸光洁的下巴。
*
“hiro,”降谷零蹙着眉迎了上来,“你今天去哪里了?”
“我在仲谦家待了一天,”诸伏景光拍了拍他的肩膀,绕过他把从贺仲谦家里带出来的书放在茶几上,“还在那里睡着了,抱歉。”
说完这句后,良久没有得到回应,他不由得疑惑的转头去看,只见降谷零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他不禁哑然失笑,轻轻摇了摇头,坐在了沙发上,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降谷零一连瞟了他好几眼,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今天毛利小姐和铃木小姐在店里聊了好久。”
“是吗?”诸伏景光随口接道,“她们聊了什么?”
“聊了关于仲谦和他……的事情。”
降谷零与他相对而坐,接着说道:“她们似乎提到两人的感情……”
顿了顿,他艰难地说:“就是说昨晚……”
诸伏景光已经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了,他的目光落到被他从贺仲谦家带回来的书籍上,最终还是开口打断了对方:
“他们的感情很好呢,”他说,“但今天商小姐自己出去逛街了,仲谦他有工作要处理。”
“你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待了一天?”
降谷零一下子抓住了重点,但随即他又自顾自摇摇头,攒眉拨弄了一下刘海。
他歪着脑袋问:“商小姐居然没生气吗?千里迢迢跑到这里,仲谦居然没有陪她?”
诸伏景光点点头,状似不经意接着对方的话继续说道:“她没有生气,而且仲谦看起来不像是这种不会调整自己日程的人。”
降谷零顺着对方的话想,那这样只能推断出两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