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季与历叔商议后,二人齐至巫家中商议至晚才回。象,类二人和族中几个青年一起,巡逻值守。
次日,季,序二人分别至涂人与摄山两族,提出欲摸查那些异族人所在之事。两族皆同意派人一同搜查。
当日便确定下人手及出发日期。也自当日起,尼能族中青壮男人在族内安排之下,轮番巡逻值夜。
三日后,在巫的主持下,于那场黑夜中战斗丧命的十八人再次举行了丧礼。
巫绕着一座座坟墓,低声吟唱祈祷,将亡魂一一送回了故乡。
当天晚上,三族所派共十二人,每六人一队,乘夜分别向南北出发,约十数日后返回。此行别无所获。
两队人一直向前,几乎走至南北山脚,也不见有族落踪迹,且天又降大雪,两队人只得返回,再做打算。
两队人带回的消息令三族极为困扰:难道那些异族之人竟生活在山里吗?又为何反复冲击姜寨黑甲营盘?
然而,如今已进入隆冬,便是想继续查探也无法在大雪天气进行。三族只得严令族中彻夜巡守,不得松懈。
此地大雪虽多而重,却到底有冬去春回的那一日。一旦天空中的云开始上升,便预示着春天将来到来。
降了几场预示尾声的雪,又刮了将近半月的大风后,气温终于渐渐稳定下来。
尼能人跪在地上,得到了姜人新的天时。根据新的天时,开始了新一年的耕种。
这一天,正是春耕稍歇,气温逐渐转热之时。季一家刚刚吃过早饭,季和尚正要出门,忽然历叔过来了。
历叔如今仍是消瘦。虽然这两年族内已算渐渐安定下来,但他的身体在刚到此地的那一年消耗太过,因此总也恢复不了之前的模样。
季将历叔迎了进来。进屋后,他先向厚行了一礼。厚连道如此怎可以,令季扶住了历叔。坐下后,季端上了茶水。
历问了问家中的情形,又夸赞几个孩子能干。母亲谢过历叔,又道几个孩子确实能干:“自他们父亲走了,这家里里外外皆是他们打理的。”
历也是一番慨叹,然后才终于说到了正题:如今他们也算在这片地方安顿下来了,该考虑族中青年一辈的婚事了。
听到历叔来是为了这个,象和类大约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一个二个都走了出去。尚原本急着去巫那里,此时听历叔说起成婚之事,却有了兴趣。当即坐定,一副预备好好听一番的架势。
母亲轻轻瞪了她一眼,尚只得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出门去了。
历笑呵呵的看着孩子都避了出去,然后道:“以往在伏牛山时,咱们都是与婼支通婚。如今两族相隔千里,便是再想维系也维系不了。现在我们与涂人,摄山两族比邻而居,大家同在此地生活,我想着与他们通婚起来。如今,象与类都已到了成婚的年龄,来便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他们两个是确实该成婚了。只是,他们平日里连本村女子交道都打得少,何况那两族呢?”
“这个不妨。与他们两族通婚,还是依照与婼支的习俗,总要双方都看得过才能定下。”
“既如此,那便麻烦你安排。”母亲道。
历点了点头,四周转头看了看屋内,道:“若他们二人都成了亲,现在这屋子只怕不够住。”
其实村内多数人家都是如此,未成婚前可以兄弟姐妹混在一起,成了婚,便要住开了。
历又道:“如今情势,便是想让他们另居也不能了。不过也不必担忧,等这段农事忙完了,全族上下再统一做新房。到时候在后面院子做一排四间,便也差不多够住了。将来若是孩子多了长大了,再造新房搬出去,独立成户。那时纳粮这些也负担得起了。”
族中考虑得很周全,母亲点了点头。
历叔却又看了看季,斟酌道:“如今我们困在这河东之地,季儿……”
季不明白历叔为何又提到自己,不由面露诧异。母亲看了季一眼,向历轻轻摇了摇头。于是历叔也不再往下说,又说了几句,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季送走历叔。等历叔走远了,他才反应过来刚刚历叔想说什么。母亲也道:“不知芸和壮儿他们可还好?”
“他们在山中,也少与姜寨人交道,应该无恙。”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