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天色已黑透。屋内却是融融火光。系一家人围着火塘吃饭,聊着那头大野猪。母亲对尚道:“明日分了肉,我给你煮肉吃啊。”
尚却摇摇头,道:“我不吃,阿爹和阿姆自己吃。你们都累瘦了,要多吃点肉。”她说话还带童音,神色又极为认真。
父亲笑起来,母亲又高兴又欢喜,逗道:“这是谁教你的?晓得关心人了。”
尚一扬头,道:“这还要人教吗?关心父母是做子女的本分。”这句话她说得有点拗口,显然是听人说来的。
母亲笑道:“好,好。”向父亲道:“咱们这个小姑娘真是长大了,懂事了。”父亲也笑着点头。
尚脸上皆是光芒。她从父亲手中端过碗,道:“我自己吃饭。”说着大口扒起来。惹得一家人都笑了。
母亲将饭喂到象的嘴边,象却低头不知在想着什么,浑然未觉。母亲喊了他一声,象才恍然回神,傻傻地抬起头。母亲一笑,将饭喂进了他的嘴里。
季道:“父亲,这里既然能有野猪,想必还有些其他野物。咱们可以日日多去外面转转。”
父亲点头:“是这个理。如今既无农活,又闲来无事,该趁着这个时间把打猎的手艺再拾起来。”
第二日早上起来,瞧着又是天阴欲雪的模样。母亲不免叹了口气:此地的雪,也实在太多了些。看天空这般模样,只怕又是一场大雪。季和类将院中堆积的柴火搬到厨房,以免大雪一下两三天,柴火不够用。
尚一早围着母亲嘴里不住念叨着吃肉喝汤,缠母亲不过,母亲给他们两个喂过了饭,让两个皮猴出门自去玩耍。象和尚也不怕天寒,当真就跑没了影。母亲在检查孩子们睡的被褥和衣服,父亲坐在堂上,烤着火。
突然,一声尖叫忽然凭空传来。这叫声一声又一声,持续不断,尖利刺耳,听得人心里一慌。
母亲手中拿着的衣服失手掉落,她心慌不已,走出房内向丈夫道:“我怎么觉得,这叫声像老二的声气?”
季和类匆匆出门,循声而去。
母亲站在门口,看着季和类不见了踪影,担忧不已。“人在村中,不会有事的。”父亲道。
母亲迟疑地转身进了房内。那叫声并没有停歇,声声不断,仿佛这叫声的主人正身处恐惧的深渊,无法自拔。
母亲不得安心,站在门口眺望,心揪成一团。
一个身影从外面跑了进来,嘴里不断喊着“阿姆,阿爹!”
是尚!母亲忙一把抱住尚,问发生了何事。尚面上一派惊惶,她将脸埋到母亲身上,嘴里“呜呜”哭着。
“怎么了?说话啊!”母亲着急道。尚抬起头,哭道:“那些,那些黑甲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