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让他放心：“我必将壮儿安安全全地带回去。”

这一点季是相信的。到了该分别的时候，季喊了孩子一声，壮儿却一直偏着头，不肯看他的父亲。季无奈地笑了笑，向苍道：“那就送到这里，你们先走。我们也即刻就走了。”

于是苍他们拱手向季和槐麋告辞，季二人也拱手。礼毕，苍牵着孩子向西南而去。第一次没牵动，第二次壮儿攥着拳奋力挣开了他苍叔的手，看着他父亲道：“父亲，我要同你一起去。”

季皱起眉。壮儿却道：“我是尼能人！”

他是尼能人。他看到了渡过大河的那些姜寨黑甲，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是尼能人。”他又重复了一次。

他如此坚定，以至于季不能分辨他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什么。

季想说孩子，这一路艰险，父亲还不至于，我们尼能还不至于让你这么小个人去打姜寨。可他说不出来。壮儿一双眼睛闪闪发亮，而他的眼睛里是几乎无法抑制的热浪。

其他三人都很沉默。无人能劝说，无人能替他们做决定。

父亲久久不答。壮眼里希冀的光逐渐转向暗淡，然而就在这时，季忽然道：“那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好！”

季看向苍，苍摇了摇手：“你不用说。回去后我会好好和族长，和她母亲说的。”

说罢，苍伸手捏了捏壮儿的肩膀，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再次向季他们拱手，然后和另一人一同转身往伏牛山方向而去。

“我们也走吧。”槐麋道。

季点点头，他揽住壮儿，看着苍他们的身影消失，又向伏牛山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转身，牵着壮儿，向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