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进去了,两个黑甲不愿再听这男人瞎扯,道:“好了好了,不说了,给我们整治点热饭食吧。”这男人嘴里还说着,到底被二人拉了进去。
到了此地,尼能人不清楚,但这些黑甲是十分清楚的,走到这里,便意味着他们这趟行程快到终点了。是以黑甲都很高兴。除了看守的之外,其余都出来帮忙,舂米,洗咸菜,烧火,忙忙乱乱,热热闹闹。
季他们被喝令呆在房内不得出来,每屋门口皆有二黑甲值守。他们听着屋外动静,看天色渐黑。终于饭得了,黑甲先轮班吃饭。等黑甲吃完了,才令季他们按屋轮流出来吃饭。
不过也是米饼咸菜汤,但好在热乎。可以说,这是从河东山谷里出来这么多时日以来,他们吃的第一顿热乎饭菜。
吃过饭,洗漱后便各自归房休息,黑甲自己却在院内燃了火盆。那男人又做了一锅咸菜汤。这回做得咸了些,几个黑甲叫道:“老糊,你这汤也做得糊。便是不缺盐,也不能这么放。”
老糊道:“罢呦!如今我这里还有什么?一碗米掺了半碗石子,我给你们吃米,我自个吃的都是石子咧!这点咸菜还是我自己后来种了腌的,不多放点盐,又没酒又没肉,拿什么给你们下饭?!”
那前面说话的黑甲笑骂了一声“扯淡!”其中一个黑甲领军道:“都闲说的什么?坐一坐,洗洗便去睡了罢。”说笑声便小了下去。季他们疲劳得很,也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过早饭,带上老糊做的硬米饼又动身上路。老糊送出门外,见他们远远的走了才返回院内。
又走了三日,这一日近午时,便见前方渐渐拢起一块高地。他们朝着这高地走,眼前慢慢便出现了一座占地及广的围墙。围墙很高,墙内并无房屋建筑,只在四角起了四座高台,上有黑甲值守。院落旁边,有一座营盘。可以看到一队黑甲列队绕围墙巡逻。
高台之上的黑甲远远就看到了他们。等他们走进,还未靠近营盘,一队黑甲便拦在路前,远远向他们喝问。河东领头黑甲喝令所有人停下脚步。他们二人自上前与守卫黑甲交涉。
一时那守卫黑甲近前来,先清点人数,又一一核查每人的木契。检查过后,才挥手让这队人过去。
河东黑甲拿回木契,令季他们列队向前走,在这围墙的出入口处集合。围墙大门处又有一对四人黑甲,在门内外值守。河东黑甲整队后,二领军手持木契上前再次向守门黑甲交涉。
这次的检查更加严格,不仅要查验季他们的木契,还要一一查验黑甲的木契。全部核查完毕后,河东领军令二人一队,背着竹篓依次列队进去,一队人交完出来后才放下一队进去。
季和类两兄弟将肩上的竹篓往上提了提,迈步跨入了大门。门外检查如此严实,跨入门内之后却是空荡荡一片四面围墙之内的空地,地上散落堆放着数十座近两人高的黑石堆。地面上几无杂草,细细的黑色粉末将土地染成了黑色。这是黑石粉碎后的粉末。空气里满是说不出的味道。
季不曾想到,他们翻山越岭,跋涉近千里,原来就是要把黑石送到这样一个所在。他正四处打量,大门处的黑甲朝他们吆喝,让他们赶快倒完出去。
季和类便随便找了个石堆倒空了竹篓,然后提着竹篓返身朝大门口走去。在门口处,二黑甲将他们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挥手让他们出去。
一时所有人都交完了黑石。河东黑甲将他们带到营盘之侧列队等候。他们自去和这守卫黑甲拿木契好回去交差。
季列队站在队伍之内。他的鼻端仿佛还能闻到刚才大院之内那股味道。出来这么多日,此刻是他们感觉最轻松的时候。压在肩上的重量一朝卸掉,人难得可以再次站直身体。
领军黑甲进营盘许久,却始终不见出来。深秋的阳光,只有午时最为猛烈。自他们到达此处,查验,交纳,此时又列队等候了许久。秋阳早已向西方滑去。可是东方天空中,跟在太阳身后的,是一层层浓云。它们占据着太阳留下的空白,想来等太阳落山,这天空恐有一场阴云密布。
季看着天空中的此消彼长,心思不知飘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