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的话音快而急,原本听不太清,然而黑甲两字让两人一震。槐犀兄弟也是利落之人,也不多言,当即取了衣物换起来。换好后,又将头发拢了拢,带上布帽,粗粗看来,有了几分尼能人的模样。
随即序命随他来之人领二人从客舍后门出,躲避去了。序自和客舍之人收拾院内,掩去行迹。看着不露破绽之后,他合上院门,往历叔家去。客舍之人自行离开回家。
历叔家门外,远远已围了一圈人。两个姜寨黑甲,背负弓箭,手持长鞭,神情冷淡地立在门外地上。历叔,易叔,季三人小心陪在一旁。历叔作深揖,正向二黑甲殷勤说话。
序拨过人群,走至季的身边。只听黑甲喝问道:“如何敢欺瞒我等?昨日傍晚,我卫兵明明看见你族二人往大河边去,却不见回来。说,你们从哪里回来,何时回来?!”
历的腰弯得更低一些,道:“大人冤枉,我们哪里敢欺瞒。这二人确实昨日晚间从原路返回。我们实不知二位为何有此一问啊。”说罢,他看序过来,便指着道:“这二人,便是昨日派出去探看之人。”
季和序二人朝二黑甲躬身行了一礼。
那黑甲冷峭地看着季和序,一声冷笑,慢慢道:“族长,你在撒谎。”
历愕然抬头,惊惶道:“二位,此话可不敢胡说。二位若不信,我敢对天发誓!”
这黑甲冷笑道:“还不肯说实话吗?这二人,并非昨日出发探看之人!”
此言一出,四人心中俱是一跳。
历道:“我却不知二位今日到底所为而来?适才问我,昨日出发探看之人何在,现在我们将人找了过来,二位又说不是他们二人。我大胆一问,敢是我族有何得罪处,才惹来二位今日大驾?还请明示。”
说着忍气之状溢于言表,双目竟直视二黑甲。
二黑甲目光冰冷,冷冷看着历叔。良久,一人转而详观季,序二人,然后手以鞭指,问道:“此人脸上,为何有青痕?”
他问的是季。
季闻言,低头掩饰,将脸侧到了一边。历叔道:“这是前几日闹了点矛盾…..季儿,你自己说。”
季不得不将脸回了过来,却未开口。
“说啊!”历催促道。
季于是不得不道:“这是和人打架,打伤的。”
问话的黑甲双眼微咪,逼问道:“和谁人打架,为什么打架?”
“和族里一人。为了点小事,吵了起来。”
黑甲显然不信,他转头看着历。历解释道:“就是一时言语不对付,闹了一场……”黑甲打断他的话,问道:“即是打架,那另一人呢?”
历叔不得不转头,在围观人群中看了看,然后命一人道:“去,去把运找来。”那人应声,飞跑去了。过了一时,人群让开一个口,运缩着身子慢慢走了进来。他一点点走来,不敢靠黑甲太近,只是站在历叔他们旁边远处,小声叫了一声“族长。”
历叔不得不亲自将他拉了过去,向黑甲道:“就是这个后生。两人为了一点小事,前几日吵了一架。”
黑甲上下看着运。运不知所措,又耐不过黑甲逼人的目光,目光游移,不敢直视。
“你为何与他争吵?”黑甲逼问道。
“没,没有……”运第一反应便是否认,眼看黑甲神色不对,才不得不低声道:“就是为了一点小事……”
“为了何事?”黑甲陡然提高声音喝问道。
不止运不防这一声,便是历等人心中也打了个突,心中那股担忧愈加浓重起来。果然,运被这黑甲一吓,竟浑身打了一个抖,于是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我,我每天和他一起去大河边,”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心底一沉。两个黑甲回头朝他们看了一眼。运结结巴巴继续道:“天天去,日日去,那大河早就上冻了,还有甚的好看?路上我就说了一句不必去看了,他便说我。说我就罢了,竟又说到我父亲头上,说我们当初胆小逃跑,天生就是一个偷懒耍滑的命。我如何忍得?就,就和他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