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绮陌的手指猛地攥紧。她看向那些无辜的、因她而遭受牵连的侍女,一股冰冷的绝望混合着愤怒涌上心头。这不是她熟悉的战场,这是全方位的碾压。他用最精准的方式,击碎了她可能有的任何形式的反抗——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别人因自己受苦。
她拿起餐具,机械地将面包塞入口中,味同嚼蜡,每一口吞咽都伴随着胃部的痉挛和巨大的屈辱。
他并不经常现身,但他的意志无处不在,化作了她喉间每一口难以下咽的食物,化作夜间每一次无力挣脱的触碰,化作了这座华丽宫殿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惊恐。
偶尔,当她勉强完成了他赋予的“任务”,会有短暂的“奖赏”。也许是一句通过侍者传来的、允许她在特定区域散步的通知;也许是一份被悄然放在床头、关于龙团近期完成了某项无关紧要任务的简报。
这些微小的“甜头”出现得毫无规律,如同沙漠中偶然滴落的雨水,无法解渴,却足以让濒死之人记住水滴的滋味,并为了下一滴而挣扎活下去。
利安德的身影偶尔会出现,履行他骑士的职责,守护她的安全。但他的眼神复杂,时常带着欲言又止的沉重。他目睹着她眼中最初的光芒如何一点点压抑和被生理性的痛苦取代,看着她日渐苍白,却只能沉默。
萧雨霁始终保持着进度,如同一位严谨的科学家,通过数据和反馈监控着进程。他听到医生关于她“回避”、“抗拒他人接近”、“伴有应激反应”的汇报时,只是淡淡地回应:
“记录所有数据。她的身体需要适应新的环境。”
语气里没有关切,没有不耐,只有一种冷静到残酷的客观。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人,而是一个正在调试中的、需要克服初期排异反应的精密仪器。
淬火已然开始。冰冷的液体包裹了烧红的铁胚,发出嗤响,激起剧烈的痛苦与挣扎。而执锤者,正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等待着她形态改变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