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与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在他胸中翻涌——他明明将她锁在了最安全的地方，她为何还要来这里！为何要违逆他！为何要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可当他看到她因痛苦而微蹙的眉头，感受到她生命气息正如流沙般消逝时，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更深沉、更无力的一种东西——无助。

一种即便他手握千军万马，即便他能决定无数人生死，却无法留住怀中这一缕微光的、彻头彻尾的无助。

“为什么……”他看着她，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你为什么不听话……”

林清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眼睫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曾清澈平静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疲惫的阴影，但看向他时，依旧带着那种能穿透一切表象的了然与温柔。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极其微弱地，对他摇了摇头。

仿佛在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也仿佛在说，我从不后悔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