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瞬息万变，军令如山。

覃深握着那纸调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看向林清，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沉重的：“北边……需要我即刻启程。”

他预想了她的泪水、她的挽留，甚至她的怨怼。他都准备好了说辞，要用“家国大义”来说服她，也说服自己。

然而，林清没有流泪。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清澈得像秋日的湖水，映照出他全部的挣扎与不舍。她甚至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坦然。

“我明白。”她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仿佛早已预见了这一刻。“那是你的战场，你的责任。你去，是对的。”

她抬手，缓缓解开发髻，如云青丝垂落少许。她取下一支通体无暇的白玉簪，簪身温润，是她平日最常佩戴之物。

“这个，你带着。”她将玉簪递到他面前，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