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差，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着，睁眼看着黑暗的帐顶。心脏的位置传来一种清晰的、被掏空后的钝痛。那不是激烈的悲伤，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东西——一种永恒的失去。

他得到了天下，坐拥万里江山，却连梦里那一瞬间的宁静，都再也抓不住了。

那个在阳光下救治老翁的女子，那个曾被他紧紧拥在怀里，许诺要为她建造一个桃源的女人，被他弄丢了。不，或许不是弄丢，是他亲手，将她推开了。

想到这里，一种比噩梦更可怕的清醒，扼住了他的喉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