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主,老奴去了那奴婢的亲人家中,他们说,那奴婢未曾回家探望。”
气氛愈加冷凝。
连沧转而盯着连遥夜。
连遥夜只默默地低着头,身在此处而心却在状况之外。
“跑了?”
连沧问道,声音平静无波。
不久才把那小小奴婢给了儿子做妾,竟然跑了?
“主子,老奴带人去那奴婢的房中搜查,发现她的一些衣裳细软被带走了。”
“城主府的下人,有被主人赶出去的,没有自己主动跑的!”
连沧冷笑。
是儿子放出去的,还是她自己跑的?
“阿夜,你本性纯善,为父今日正好借此机会,让你看看如何管教下人。”
连沧挥一挥手,陈福听命,带着城主府的护卫出了府。
陈福的手放在口中,吹出了一道响亮的哨声,远处飞来了数十只鸟,陈福拿出了元桃的一幅画像,一阵叽叽喳喳声后,这些鸟振翅,飞向高空。
薛氏食店的掌柜和掌厨娘子,和元桃聊得开怀。
元桃就在小店里多逗留了些时候。
街道旁的小摊上有卖磨喝乐人偶的,胖胖的,活灵活现。看起来很可爱,不过,她还是比较喜欢包裹里背着的那个。
元桃的目光在小摊上扫过。
只是不经意的一个探头,她看见了一个身型凌厉的城主府护卫。
她一转头,发现几个护卫已然进了方才的薛氏食店。
须臾,便传来了那个小女孩的哭声。
掺杂着护卫凌厉的责备声。
和那名在街上探着头的护卫目光即将要对上的瞬间,她突然间打了个激灵。
她有种感觉,这些护卫,是冲着她来的。
怎会如此?
元桃迅速站起身,低着头,匆匆拐入了一条巷道。
她还没有跑,城主府的护卫就发觉了?
背上的包裹动了动,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安,泥人娃娃探出头,“你怎么了?”
“方才大街上有城主府的护卫,我觉得,他们是来抓我的。”
元桃有些失力地握着拳头,她觉得自己浑身都软绵绵的。
心跳如鼓。
就在同一时刻,一只鸟落到了陈福的身上,而后这只鸟飞入了一条巷道,陈福朝后挥一挥手,带着一众护卫冲了进去。
元桃的脚步一刻未停。
她忍不住地往后看了一眼,正对上陈福那双如鹰隼般锋利的眼神。
她狂奔起来。
巷道里面弯弯绕绕,有许多的路口。求生的本能,不断地往双腿当中灌输力量,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
背上的包裹当中装着泥娃娃并元桃的一身衣衫。
今日原本的打算是,她带着泥娃娃出府,泥娃娃变成她的模样,穿上她的衣衫进府,接着假死脱身,二人找机会汇合,然后离开往来城,去往周边的山林。
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假借探亲出府,还不到半日,就被发现了!
背上的包裹一轻,身边多了个人影。
余光得见,那是个和她模样一般的女子。
她拉着元桃跑。
元桃已经记不清楚自己转了多少个弯了。她看到身边的大门、树木、沙石在不断后退,她的心跳声犹在耳畔。
纵然如此,她还是听到了来自后方的,追兵的脚步声。
“你听我说——”
元桃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的耳侧。
“我现下和你一般无二,我们可以分开跑,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
元桃想要张口,但是嘴中灌风,胸腔疼痛。
“我们两个人跑不快的。如果是我自己一个人,我能跑得很快。”
“你快走!”
随着这句话落下,她与元桃,拐入了不同的转角。
元桃拼命朝前跑着。
陈福看着眼前的人,“你竟然敢逃跑?”
她低着头,她真正的打算是——自己被抓,让元桃逃出生天。
城主府的目的,是抓到一个被主人纳了妾现如今又落跑的侍女。
只要她代替元桃被抓到,那么一切可以按照原计划进行。
所以,她故意跑到一个护卫面前,在那个护卫拉住她的时候,她没有反抗。
她很沉默,只是心中焦灼地期盼着元桃能跑得快一些,再快一些,不要被抓到!
一只鸟落到陈福的肩膀上,对着陈福的耳朵叽叽喳喳了几句,他开口道,“还有一个?”
陈福瞧着她,这个被抓到的不知死活的侍女——是双生子?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在跑,可是你家亲戚说,你是个孤女,无父无母无姊妹兄弟。另外一个人,是哪里来的?”
陈福面无表情。
元桃,你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