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卡的语气快得像在背诵句子,以至于说完后,白皙的脸蛋都憋得有些红。
“艾丽卡小朋友,我们这节课的主题是画晴朗的天空哦?所以要用蓝色……”
劳森立刻皱起了眉,伸着手将弯腰想要接近艾丽卡的老师与艾丽卡隔了开来。
同时,他大声且严肃地开口:“大气层怎么可能有颜色?这是最简单的光学原理了,没人知道吗?”
教师里一片安静,拿着画笔的其他孩子茫然地看着他们。
劳森没想继续沉默:“天空之所以看上去是蓝色的,就像我们在透过一个充满蓝色烟雾的玻璃瓶看后面的灯,太阳就是那个灯,灯发出的光是全光谱的,因为发出的光被瓶子里的烟雾散射,所以看上去才像是蓝色,大气层就是瓶子,大气层没有颜色,就当是一个透明的罩子,反射出了太阳光。”
森山老师试图用理解的口气去劝导,将课堂重新拉回正轨:“但是…但是我们现在可以看见,窗外……”
然而,话没说完,便被艾丽卡无情打断:“我们看到的是表象,人的眼睛看到的不是真实的世界!”她焦躁起来。
“你连这种事都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坐在这个位置?你不是老师吗?不该知晓一切吗?”
劳森话音落下,那一刻,森山老师脸上刻意摆出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似乎是一直以来无限制的顶撞终于让只是因为工资高才接受这份工作的她彻底崩溃了。作为大人,她无法掌控课堂,也无法树立权威,只是因为这两个孩子,一切都乱套了。而她作为教师的立场又不能让她对这个现状横加指责,她太清楚这对双胞胎在说的不是挑衅,而只是在捍卫他们认知中的真理,即使方法乱七八糟,这种情况下,任何形式的打压都是对他们成长的不负责……她只能承认她作为一个成人已经败下阵来。
课上,其他孩子继续画着他们蔚蓝的天空,而双胞胎面前的画纸则固执地保持着一片纯白。
课后,即使对弗尔吉斯兄妹的理论并无异议,森山老师还是找到了能够教育两个孩子的点:你们应当向被你们说了‘无聊’的女孩道歉,粗暴评价他人是不对的。
“我们才不道歉。她的画就是很无聊。为什么要下意识为了别人说谎?”艾丽卡怒瞪着森山。
“你的工作就是教人说谎话吗?嗯?真是来错地方了!浪费时间!”
被劳森如此评价的森山老师只有一个心思:这份工作没法干了。
于是,当即跌坐在地,泪如雨下,嚎啕大哭。
还是隔壁班年长些的佐藤老师在注意到这边教室的动静才将事情草草收场,而当森山老师被另一位成年人从地上扶起来时,两个孩子也只是冷眼看着眼前的人情绪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