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的人进入主实验室时,对方早已启动了自毁程序。但这自毁并非针对设施,而是针对…项目资产。”
“所有‘生物服务器单元’的生命维持系统被同步终止,我们的小队还没来得及将被关在维生罐里的孩子救出,所有单元在三十秒内……确认死亡。”
“我们最终获得的,是在最后一刻意外上传了所有单元而制成的‘成品’,可以说Wendy就是在那时‘诞生’的也不为过。”
特瑞斯的语言再冰冷不过,他嘴中描述的,是艾丽卡完全不曾知晓的残酷世界。
“至今我们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但我们除了Wendy之外什么都没得到。研究所里的所有研究数据都被物理摧毁且没有复原的可能。这次行动,我们只带回来了Wendy。”
“而这就是Wendy主机的原始硬件来源。”
“鉴于她的获取方式的极端敏感性及其来源的……性质,该行动的所有档案均被永久封存,直至今日。”
特瑞斯说完后就坐了下来,他的面容不再像往常一样波澜不惊,而是一副皱着眉极其挣扎的样子,他并不想用大量的术语去描述这次行动,可每一个精确被他说出口的词又像冰锥一样刺入在场所有人的想象。
陆航宇站了起来:“特瑞斯概述了行动框架,那么我来补充细节。”
陆航宇至今忘不掉那场噩梦一样的行动,曾作为一名专业处理恐袭的特种部队小队长的他拥有着丰富的、和人渣打交道的经历。其中不乏将孩子的躯体当作人肉炸弹的畜生,可是,即便见过那么多人性恶下的扭曲,他还是被辛迪加的恶行给震慑到了。他从未想过竟然有人能混蛋至此:
“地下研究所的深处,不像实验室。更像一个刻意做出来的孵化场。”他尽量压着胸口多年来都无法沉寂的怒火,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更加平和。
“那些孩子……”
“他们不在笼子里,是在个罐子里,大概这么大。”
陆航宇比划了个大概半米高的圆柱形状,甚至不如油桶那样大。
“他们都没法伸开胳膊,腿也……蜷着。”
陆航宇带领的一个年轻的队员冲入房间的那一刻忘记了战术准则,而是在其他队员清理现场时,呆站在那些放在铁架上的孩子们面前,标志着死亡的枪口因为他的无力而冲着地面。注意室内情况的陆航宇本想上前提醒,很快,其他队员也注意到了罐中的孩子们那扭曲肢体:明明是将近十岁的年纪,每个孩子却都蜷缩得如同恒温箱中的婴孩,因为不需要四肢,所以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被随意折叠成方便放置的样子,因为不需要头发,所以也全都剃掉了。
“他们的后颈…连接着管线,头上是复杂的接口,连着外面。”
“他们看起来很安静,就像是在睡觉。我们当时以为这是某种麻醉状态。”
“然后…警报响了,一个合成女声在喊倒计时,因为太快了,谁都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