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披露这些并非是让我们为了于我们而言无意义的罪行进行忏悔,而只是为了警醒。”山崎说,“技术的发展从来都有底线,曾经是,未来也一定会是。这是为了我们即将来到的星舰时代不会再出现同等的悲剧。”
“这件事将来的某一天我会告诉Wendy,当然是等她准备好接受后。在她知晓之前,大众不应该知道这件事,这是为了尊重Wendy。所以,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可以对这件事保密。”
在说什么?简直就像将机器当成人对待一样,这不正常。
机器就是机器,是工具,就算你可以选择对机器更好些,也不过是为了维护工具的寿命……
“我要披露的,是关于Wendy的来源。”
“当时负责这场行动的是时任指挥官的特瑞斯,请你先行概述。陆航宇执行官,请你补充行动细节。请注意,本次陈述将被列为最高机密,受《战时信息保护法》约束。”
山崎说完,辛迪加对策部长在部长们的注视目光下站起了身,高大笔挺的身姿不如平时那样富有压迫力,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收敛。他猩红的双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桌面上,仿佛在读一份看不见的、连他都感到痛苦的行动报告。艾丽卡从未见过父亲这个样子,在她眼里父亲向来是将所有事都牢牢掌握在掌心的样子,然而,如今他要叙述的事却让他的那副自信的样子吞食殆尽……怎么回事?
“Wendy来源于辛迪加,我想这对在座的有些人来说并不是个秘密。”特瑞斯说。
艾丽卡观察着在场的所有部长,几位部长既有低下头沉默不语的,也有聚精会神听的,这是个相当严肃的话题,且因无法留下任何记录而让人不自觉竖起耳朵。
“她是一场针对辛迪加研究所突袭行动的副产品。”
“距今大约三十年前……具体的时间恕我不能透露。那时,派系战争还没有正式打响。纳能与辛迪加在全球各大城市的摩擦愈演愈烈,当时,为了防止敌方的传送装置对我方造成不可逆的恶劣影响,我们正在定点打击辛迪加的研究所。”
接着,父亲叙述了一个过于痛苦的故事,或者说,艾丽卡希望这是个故事。
当时,与纳能管理层起了冲突的特瑞斯被安排到部队进修,正在纳能所属的军队中任职的父亲所带领的部队在执行针对辛迪加研究所的定点清理行动。在部队就要接近某个深山里的研究所时,他们接到了来路不明的信息,声称辛迪加名下的矿业公司的地下研究设施正在进行某种绝密项目。
情报显示,该项目旨在开发一种能彻底革新深井矿业管理的‘生物计算核心’,这让基于这项技术制作出来的AI能够在矿井这种复杂环境下无障碍处理突发状况,将会用于管理矿井队伍乃至整个矿井。
这项技术纳能也有所耳闻,也就是所谓的‘生物神经网络湿件计算单元’,该技术的核心是一个在无菌生物反应器中培育的、高度特化的器官计算矩阵。通过微创纳米线接口,该生物神经网络与传统的硅基计算硬件实现共生耦合。硅基硬件负责处理大量低级的、结构化的数据输入输出和精确计算,而生物核心则作为一个并行的、模糊逻辑处理器,专门处理非结构化的数据、模式识别以及需要‘直觉’或‘经验’解决的高阶决策任务。就算是高耗损环境,在硬件部分受损、数据输入中断或受到强烈电磁干扰等极端情况下,仍能保持核心功能的运行——就像大脑可以通过重塑连接来绕过损伤区域,以另一种方式维持人体的基本功能的自我代偿机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