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老内森警告他们,这会很辛苦,劳森和艾丽卡也没什么惧意。大概是终于获得了自由的生活,可以决定自己想要干什么,让他们很亢奋?还是只是想要报答的心占了顶峰呢?不管如何,他们不仅重新布置了店里,还清理了不知道关了多少虫子的咖啡机,还从0开始学起各种做咖啡的技巧。
爷爷还年轻、能下地的时候,还会在夏天给邻居的小孩做冰淇淋吃,这是他和意大利人学的,在这个夏天,老内森也将如何制作Gelato的方法教给劳森了。
渐渐地,劳森与艾丽卡被镇民所接纳,他们开始频繁出入镇子的集会区域,也会下地帮忙干些农活,他们也会在咖啡馆倾听大家的烦恼并从中调解。要不了一年,他们就与淳朴的镇民成为了家人一般的存在。
从那之后,艾丽卡得以看见春时的积雪融化、溪流奔腾以及遍野的野花;她可以感受夏的明媚阳光,她甚至可以和哥哥一起去小镇旁边的湖边徒步、钓鱼、划船;秋天时,从镇子往山那边望去,杨树与白杨木变成璀璨的金黄色,与常绿树木交相辉映;冬天时湖面结的冰足以让偷跑出家门的野孩子们玩耍,就连不擅户外运动的艾丽卡也愿意追着哥哥出去一块打个雪仗。
不过,每到冬天,爷爷的腿就会很疼,这也让劳森和艾丽卡在冬天很少出门。
一开始,艾丽卡和劳森本来还坚持带老内森去纳能片区治病,但老人并不愿意,他们本以为是老人因为派系战争的影响失去了双腿,因此开始讨厌纳能,也拒绝治疗,甚至还停了长生药……在深入了解后,老人的自述下,他们才发现并非如此,而是吸毒造成的血管疾病与神经病变。
这并不是没法治的病,明明也是能治好的,但老内森选择用疼痛记住自己愚蠢的选择。
艾丽卡和劳森也是从旁人那儿才了解到,老人参加过越南战争,战争的伤痛在老人的身体上留下了深深的爪痕,也留下了坚韧不拔的意志——老人还是在一时输给了创伤应激症,从止痛药的上瘾开始,老人逐渐更加依赖□□,直到他四肢末端的小血管持续痉挛、狭窄甚至完全闭塞。血管像被反复挤压的水管,最终坏死,流向双腿的血液和氧气大幅减少,组织因为缺血而形成坏疽……他膝盖下的肌肉已经大面积萎缩、纤维化,皮肤也发黑发紫,这就是老内森残疾的原因。
就算如此,老人的气节也从未减退,纳能在美国广泛进行圈地运动、建立起一个又一个纳能片区时,老内森还坐着轮椅拿着猎枪去驱赶前来的交涉官,这说不定是因为他的德州血脉在沸腾,他不论如何也无法承认纳能这一新兴政体的篡国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