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也不符合他的思维逻辑。他绝不会对一个魔女产生这样超乎寻常的欲求,他也不会任凭自己的理智像是被挣脱毁坏的铁栅栏,眼睁睁看着混乱的欲望如洪水一样在他的脑袋里肆虐。
倍尔冷静地思考,身体却依旧在发热。最初他是因为蔚德欺骗了自己而感到从未有过的生气。他需要蔚德正视他,在意他,她的眼底必须要牢牢地印有他的身影,而不是一个转瞬即逝的画面,丢了就丢了,她甚至都不在意。
尽管倍尔很不喜欢总是围绕在蔚德身边的那个冲她摇尾巴的骑士,但那一定是因为他觉得骑士像是没有底线没有尊严,让他觉得都有些可怜了。
他是想报复回来的,因为她欺骗了自己。倍尔垂眸思考。
就是因为这一点,让他始终无法放过蔚德,哪怕动用了圣殿通缉令也要将她带回自己身边。
他放过不了蔚德,也放过不了自己。
倍尔也好像没有想过如果成功将蔚德带回圣殿之后,他要做些什么。他只是无比明确,他要得到这个魔女。
他不可能容忍蔚德的身边还存在其他人。
眼前微笑的魔女丝毫不知道,短短一瞬间,倍尔的脑海里已经掠过了千万个想法。蔚德拍拍他的肩膀说:“今天你就在魔女小屋里休息吧,哪里都不用去。我会和克莱因说的……虽然她一般也懒得管我们。”
“嗯。”倍尔听见自己闷闷地回答,当然这不是他的意愿,这是安纳在回答蔚德的话。
他的脑袋偏移了一些,视线总是追逐着蔚德的身影,像是一条在阴影里无声游走的蛇。
倍尔的内心逐渐升腾起一丝厌烦和焦躁。
这个骑士太碍眼了,他真的发自真心地希望安纳下一秒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连点灰烬都别留下。
*
安纳忽然晃动脑袋,像是为了驱赶什么的似的。
蔚德瞥到了他不同寻常的动作,大声问:“怎么了安纳?”
他摇摇头。“没事。”
“是吗?那好吧。”
蔚德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和克莱因忙碌眼前的事。她们两人正坐在克莱因的书房里,木桌上摆着一块外表灰扑扑的不起眼的碎石片。
克莱因没有任何遮掩意思地大声叹气:“我已经将这个东西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遍……但还是一无所获。”
“我能确认它上面附着了一种魔咒,然而这种魔咒和我们使用的魔咒完全不同。它简直就像是另一种我完全不懂的语言!”
蔚德拿起碎石片,认真地看了一会儿。
克莱因满怀期待:“你能看出来什么吗?”
蔚德果断摇头。
克莱因泄气了。“我就知道……”
她用手指不断捋着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有些烦躁地在桌面上叩击。“我要完不成魔女集会留给我的任务了。我总不能这样告诉她们——虽然我是她们之中最精通魔咒种类的大魔女,但这个东西我也研究不明白……”
顿了顿,克莱因尤为恼怒地补充了一句。
“可圣殿的人却能使用这种连大魔女都研究不明白的材料。”
蔚德想了想。
“虽然我现在还不是大魔女,但我毕竟有魔女集会的席位。”蔚德说,“如果她们说你坏话,我就帮你把她们全都揍一遍。”
克莱因:“……”
很好,作风和她一致,不愧是她带出来的魔女。
“虽然这么做也可以,”克莱因咳嗽一声。“但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蔚德苦思冥想,直到一个身影路过两人的房间外。她愣了一秒。“我觉得我们现在有办法了。”
克莱因:“呃?”
蔚德火速跑出去堵住塞勒,黑长发的魔女差点被她吓了一跳。她眨眨漂亮的眼睛,放下防备的手。
“蔚德……?”
“有个神秘的东西可能需要你来看看。”蔚德拉着她进了屋子,给她展示桌面上那块碎石片。“你能看明白这上面的魔咒吗?它和我们迄今为止遇到的魔咒都不同。”
起先,塞勒美丽的脸上还残留着迷茫。可当目光触及到那块灰扑扑的碎石片后,她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而可怕。
“……这是你们从哪里找到的?”
她似乎有些忌惮直接用手指碰触那个石片,转而撕下笔记上的空白页,用这种羊皮纸包着,小心地拿起来端详。
蔚德立刻觉出不对劲。
塞勒像是对这种材料并不陌生——难道她之前见过?
这种材料不是最近才出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