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没有死。”
菲丽柯丝眼神亮了起来。但很快他就陷入一种迷茫和担忧之中,“会更糟糕吗?还是说……”
“你被它控制了?”
蔚德一怔。
她没想到菲丽柯丝竟然如此轻易地触及到了真相。
蔚德脸色微沉:“你怎么会这么想?”
菲丽柯丝愣怔地和她对视。“对不起,难道我没有猜对吗?”
“可是不应该啊……”
“——这是它刚刚和我承诺的:它会保护你周全,但你必须留在它身边。”
它?
它是谁?
蔚德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明明窗外阳光明媚,她却觉得自己仿佛坠入冰窟。
在蔚德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菲丽柯丝掀开雪白的被子走向她。
“我们会保护你周全的,蔚德。”菲丽柯丝向她伸出手,他的目光温和而专注。“可你必须先相信我。”
像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所控制,蔚德发不出声音,也移动不了身体。她眼睁睁看着菲丽柯丝触摸到自己的身体。
他的一只手臂揽过她的腰,另一只手抚摸上她的脸颊。
“终于真正‘触碰’到你了,蔚德。”菲丽柯丝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次,我不会像从前那样放手。”
“你要永远留在我身边。”
*
“蔚德?”安那贝尔用指节敲了敲房门,但没有听到回应。里面一片死寂。
他不自觉捏紧了手指,不安和紧张弥漫在心间。不知不觉间他的手指已然搭上了门把。
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安那贝尔警惕地回头。
马温走到了他身后,睫毛微垂,掩映住眼底的担忧。“蔚德还没出来,对吗?”
安那贝尔停顿片刻,沉声道。
“我想进去看看。里面没有回应,我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然而安那贝尔不确定马温怎么做。他从不怀疑马温对蔚德的感情,但不确定的是蔚德是否提前嘱托了马温什么。
比如……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打开门。
马温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他。
“你是对的。”她忽然说。蔚德确实离开太久了,即便是一场谈话,也远不会漫长到如此程度。
安那贝尔轻轻松了口气。确认过马温不会阻拦他,他立刻用手肘猛烈撞击门板,想要暴力突破。
在猛烈的攻势下,没有经过特殊加固的门板很快就被整个撞开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两人的视线立刻搜寻屋内的情况,却大吃一惊。
蔚德和菲丽柯丝都不见踪影。
“怎么可能?”
马温震惊地环顾房间,企图找出可能的蛛丝马迹。而安那贝尔更是大步流星地走到窗户和衣柜边检查是否任何破坏或藏匿的痕迹。
却全都一无所获。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打斗或挣扎的痕迹,蔚德和菲丽柯丝仿若人间蒸发。
“她们两个现在肯定不在屋里了,屋外或许可能还能碰运气。”马温面色紧绷。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我去小屋后面,你负责前方。”安那贝尔对马温打了个手势,动作迅速地向屋外跑去。马温点头后立刻跑向和他相反的方向。
两人的速度足够快、足够敏捷,然而神秘蒸发的两人却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到底发生过什么能将两人存在的痕迹彻底抹除,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
马温怔怔地吐出几个字:“……金天平。”
“什么?”安那贝尔问。
“很可能是金天平做的。”马温说,“听着,接下来这个预言我可能本不该告诉你,但是蔚德失踪,没有什么比她的安全更重要。”
“那是一个所有人都不复存在的世界,无论是魔女、人类,还是其他的生命……”
*
白色的光辉轻扫在眼皮,温温柔柔的。
周身荡漾着暖意,耳边能听到微弱而安静的风声。
在这样一个令人忍不住放松的环境里,蔚德的意识缓缓醒来。
她困惑地从温热的水池里坐起,荡漾的水波犹如轻纱般柔情地扩散到玉石般的边缘,发出细小的水花声。
蔚德警惕地离开池水,空无一人的白色殿堂里死寂幽深,荡漾的碧波倒影在天花板上晃动。
她加快速度小跑起来,终于见到了光明的出口。
蔚德不禁喜悦地攥紧裙角……
可就在刚迎接到殿外的光明的下一瞬,她喜悦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外面的环境和她设想的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