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令她十分惊奇。

四个方向上的重量是相等的，然而却比之前多了一些未知的数值。

除去桥梁，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存在于这个空间，然而它均匀分布在四个方向上……不，是分布在整个空间内。

蔚德持着金天平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个东西是什么？

她很可能找到了正确答案！

昼司神并非躲藏在某个方位，祂没有形体，自然可以如空气般不受约束地分散在各个地方。

她不需要穿过桥梁才能找到昼司神。

祂就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蔚德轻轻放下提起的天平，将它稳定地置于身侧。

她猛然抬起另一只手，攥紧了眼前的空气！那一瞬间，所有桥梁全部崩塌。碎裂的石块纷纷向下坠落，在辽阔无垠的空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轰隆不断的动静简直如山崩、如海啸，石块彼此撞击得粉身碎骨，仿佛连这个空间都要彻底崩溃似的。

蔚德脚下的桥梁也生出裂纹。可她依然牢牢地站在深渊之上，冷眼目睹她站立的桥梁碎裂、倒塌接连不断地坠入无限向下的深渊。

直到她站立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桥梁全部碎裂消失，留存在此处的仅有头顶和脚底无尽的黑洞。

现在只剩下蔚德和无尽的黑了。

……不仅是无尽的黑暗。

桥梁的消失像是扯开了最后一块伪装的帷幕，金天平在空间中轻微晃动，激起暖金色的涟漪，蔚德见到了昼司神忽然出现在她的对面。

昼司神遥远得仍在天际，可蔚德眨眨眼，发现祂又近得不可思议，仿佛就隔着一层透明的帷幕。

这个空间无法用普通的距离概念去衡量。

昼司神：“看来我有些低估了你。”

祂说话的时候语气毫无波澜，就仿佛蔚德突破了这么多困难走到祂面前，在祂眼里依然是一只做无用挣扎的蝼蚁……

就仿佛蔚德无论再怎么努力，也终将迎来失败。

——傲慢。

这是蔚德的第一感受。

但昼司神的确有与之匹配的实力。祂是神明，是人类无法抗衡的存在，当蔚德握住一半权柄时，她才深刻意识到为什么莱茜会对她妄图战胜神明的言论嗤之以鼻。

因为那太无知太狂妄了。

人类的认知如此有限，以至于经常遗忘在自己认识范畴以外还存在着如此海量、庞大、被黑幕遮盖着的未知。

蔚德有着超越常人的勇气，但光凭勇气并不足够支撑她打败神明，那只是个美好的童话。

但好在她想到了荷拉神的陨落带来了魔女的诞生。她凭借这点握住了那一半权柄，来到了这个既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的位置，成为了第一个能够给昼司神来带烦恼和阻碍的……“蝼蚁”。

可仅仅这样还不够。仅仅撼动昼司神无法达成她的目的。

蔚德所渴望和计划的，是彻底打败这位神明！

说实话，蔚德不知道这是否可能，她也没有心情去猜测自己的把握究竟有多少。她只能迈步向前，手握使用不那么熟练的权柄，与掌控新权柄的昼司神进行第一次正面交战。

如果她不向前，或许局势可以这样保持下去。她暂时不会输，也不会死。

然而胜利就将永远不会降临到她的头顶。

金天平在蔚德手中缓慢消失，它被隐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权柄。那是人类肉眼无法触及的存在，只有蔚德自己能感觉得到。

她不是“看到”权柄，而是“理解”权柄就在她身边。

蔚德挥舞权柄，力量倾泻向昼司神的位置，却被躲开了。神明运用了同样的手段将她尚且稚嫩的攻击完全还给了她。

在昼司神看来，她对权柄的运用简直就像是人类看待孩童一般。无知、莽撞而轻率。

祂甚至不屑于出手攻击这位新晋的“半神”，因为她身上实在有太多摆脱不掉的人类陋习，这是她失败的关键——

眼前的这个魔女依然被限制在她原有的狭隘认知中摆脱不能。

昼司神：“我确实有些低估了你，但这依然不影响结果。”

昼司神：“到此为止了。”

祂的新权柄重新出现，可这次，蔚德手里的权柄在刚碰触到新权柄的一瞬间，就被吞噬掉了一个尖角！

蔚德慌忙撤退到祂存在的外围地带。消失的那一小部分权柄就是消失了，它被彻底吞噬，不可能再回到本体上。

昼司神的新权柄竟然可以吞食掉荷拉神的那一半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