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德有些疑惑地注视着面前的金天平。
它和普通的天平没什么两样,在亮如白昼的光芒下照得反射出温暖的光辉。是的,这架陌生的金天平却让她感到一种温暖。
她本能地伸出手掌,想要接住金天平。
像是察觉到她的想法变化,金天平顺从地缓缓落在她的手掌心。蔚德收拢五指,握住了金天平的提手。
当蔚德提起这架金天平的一瞬间,一个想法在她脑内横冲直撞,冲破了极限的桎梏。
她忽然顿悟了。
——她握住了另一半权柄,获得了与昼司神站上同一擂台的资格!
人类的言语难以形容那种感受,就连深谙魔法真谛的魔女与圣徒都不能。
蔚德的五感和思想每分每秒都在飞速发生巨大的改变,人类□□与思想的局限在一霎那被打破粉碎,她变得比从前更加容易洞悉这个世界的规律。以前不能理解的事物或做不到的事在如今变得如此轻而易举、易如反掌。
昼司神在她眼里不再是一个磅礴骇然、无懈可击的存在。
蔚德终于触摸到了擂台的边缘。
她先是陷入片刻的呆滞,随后袭来的是欣喜若狂。
蔚德紧紧抓住擂台的边缘,拼了命地往上爬。她要站到擂台中央,她要击溃自己的敌人!
神明不会局限在某个具象的界限中,擂台不过是尚为魔女的蔚德所理解的意象。但在现实里,蔚德所处的地方既不是百年后的魔女之森,也不是荷拉神刚刚陨落的时代。
周围的景象发生了变化。昼司神将她引入了一个仅有概念存在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
蔚德站在漆黑之上,低头看去的话只有无尽的深渊。可她依然悬在半空,凭借的是脚底的白色桥梁。
脚底的白色桥梁无限向远处延伸,直至消失。消失点是一个极为遥远的极点,无法被定义,距离也无法被衡量。
蔚德知道这些都不是真实存在的,可每一处组成却都与现实事物相呼应。
她站在这里,平视观察眼前无数条洁白的桥梁,就相当于是在观察现实的世界。桥梁通向天际,宛如通天的大道。
可蔚德尝试行走了一会儿,发现了问题所在。
她的心变得沉甸甸的。
这是昼司神设计的道路,蔚德很难突破。这些洁白的桥梁看似四通八达,能让她抵达到任何想去的地点,可实际上确实在无限增长。
桥梁纵横交错,却没有一条能把蔚德送到她的目的地。
它们永远没有终点。
没有终点的桥梁,意味着蔚德永远无法横跨这些阻碍,走到昼司神面前。
她连昼司神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些设计好的洁白桥梁把蔚德送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困局。
蔚德不得不停下脚步。这是一个陷阱,她走得再多也不能离开这些桥梁,那么行走就失去了意义。
昼司神在哪里?
蔚德要如何才能绕开这些桥梁阻碍、成功找出躲藏起来的昼司神?
她站在原地沉吟片刻,觉得仅凭自己的力量或许无法突破这个困境,她必须借助什么……比如,那架金天平。
蔚德刚拿到一半权柄不久,她对权柄的运用不够娴熟。就像是继承了一座惊人宝库的人却不懂得如何使用这份财富。这导致她第一时间没能想起获得的金天平。
金天平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和荷拉气息很相似。金天平出现在那个时间点应该不是巧合。
这是荷拉遗留下来的东西吗?
抱着一种尝试的心态,蔚德想要利用这架金天平做点什么来打破眼前的困局。她需要一点启示,一点提醒,好让她放开思路。
黑色犹如一个巨大而透明的半圆形罩子,将蔚德笼罩其中。除了脚下莹莹发光的洁白桥梁,她再也见不到其他东西。而现在,在黑幕的映衬下,那架金天平却显得格外地璀璨夺目。
天平的两个托盘在微微晃动,犹如被风吹皱的湖面,涌现些微涟漪。
蔚德一眨不眨地盯着金天平。
天平的作用是用来给物体称重。托盘暗示需要有东西放置在上面,那么……
该如何使用这个金天平,桥梁可以被放置在托盘上称量吗?
蔚德的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在这里,桥梁其实是一种概念。蔚德不必非要把桥梁的某个边角敲下来才能放在天平上称量。
天平的作用是称重,她只要会使用天平就可以给任何物体称重。
蔚德试着将延伸至四面八方的桥梁分别用天平称量,发现它们的重量是相等的。
她想了想,决定采取一种更有难度的称量。
蔚德让天平对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上所有的物体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