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吧。能回答的我都会告诉你，不过能听到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你破罐子破摔。

五条悟嘴巴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问：“能听到多少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不想解释，虽然星星沉睡了，但不知道绑匪头子有没有在盯着你。

“快点，别磨蹭。”你催促道。

“唔唔唔唔唔唔唔？”五条悟指了指桌面上已经冷掉、被你推到一旁的拿铁。

“那是苦的。”你一言难尽地把拿铁推到角落里，把自己没动过的水给他，用行动表示拒绝。

五条悟耸耸肩，接过水狂饮一大口。

“呼，总算活过来了。”

“你哪有那么容易死。”你顺嘴反驳了一句。

“原来在葵心里我这么厉害吗？”五条悟立刻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你：“……嘴巴不要就捐出去。”

五条悟浮夸地伸手捂住嘴巴。

“脑子也是。”你翻了个白眼，想撸袖子给他一拳。

“行了，快点问，不然作废。”对待这种家伙居然只有翻来覆去的威胁最好用，你头疼。

五条悟耸耸肩，完全不在意你言行举止间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十分没有边界感地又往你跟前凑：“那我真的问了哦？”

“问。”

“那么——”五条悟依旧可恶地卖起了关子，在你的警告下眯起眼睛狡黠地挤挤眼睛。

一副‘看好哦，我要放大招了’的样子。

你倒是没什么担心的，但一旁的木之本樱很明显已经开始紧张起来了。

看起来比你还要紧张。你不免感到有些好笑。

五条悟故意拉长尾音，吊足了胃口，蓝眼睛忽闪忽闪，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你已经做好他会问出尖锐刁钻问题的心理准备，下一秒就听见他慢吞吞开口：

“要怎么做，葵才愿意加入高专呢？”

话落，你抬眸看向他。

木之本樱也猛地扭头看向你。

“surprise！”五条悟笑了一下，歪头：“为什么这个表情？难道你们两个都觉得我会问什么讨人厌的问题吗？那很伤人哦？”

“很抱歉！是我误会了五条君！”木之本樱知错就改，当即对自己的恶意揣测表达歉意。

“那么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好了。”五条悟倒是不太在意，转而看向你，下巴高高抬起，脸上的表情是按捺不住的得意，暗示意味十足。

你确实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甚至你都懒得思考答案的问题。

“先回答你的问题：我目前没有加入某一方阵营的考虑，非要说的话，除非……”你皱着眉想了想，发现这个‘除非’后能加的条件简直少得可怜，你也不乐意折腾自己的脑细胞：“没有除非。

一脸期待的五条悟立刻长长‘欸’了一声：“什么嘛，也太敷衍了吧？”

你反问：“你想听到的难道不是我的真心话吗？如果我说的都是虚情假意的漂亮话，那才是在敷衍你。”

大概没有预料到你会突然认真地解释，五条悟显而易见地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整个人往桌子上一瘫，哀嚎起来：“葵也太狡猾了，完全就是一点机会也不给嘛。”

“我给过了，谁让你没有好好把握。”你摊手。

“？”五条悟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控诉道：“哪有？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刚刚啊。”你的语气理所当然。

五条悟动了动上下嘴皮子，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你看得发笑，身体手脚舒展地靠在沙发椅背上：“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会问这种问题。”

“什么叫这种问题，这明明很重要。”五条悟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半点也看不出遗憾。

“是吗。”你不置可否：“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世界什么时候会毁灭’‘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之类的。”

“我才不要。”五条悟秒拒：“世界什么时候会毁灭——葵会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吧？至于目的嘛……那又不重要。”

他大喇喇的摆摆手。

你倒是对这个样子的五条悟感到一丝丝惊奇，看了他两眼，感慨：“你长大了啊，五条悟。”

五条悟：“？你那副老奶奶的口吻是怎么回事啊？？”

你‘啊’了一声：“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你就当没听到吧。”

五条悟撅起嘴巴，不死心地追问：“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你想了想：“不好说。”

五条悟：“？”

你又想了想：“讨厌的麻烦精？”

五条悟：“？？”

你被他破防的表情逗乐：“不过看在你今天没有说胡话的份上，要不要考虑和我做个交易？”

五条悟郁闷着，耳朵却已经竖起来：“什么交易？”

你注意到鬼鬼祟祟凑过来的魔法少女，将她用手挡住脸、对你眨巴绿眼睛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笑了一下才继续道：“就是你想的那样。既然总有人想探究秘密，那不如就让秘密不再是秘密好了。”

原本被你随意握在手里的手机闪了闪，一张花纹繁复的黑色卡牌在你掌心凝聚。

你抬手抓住卡牌，冰凉的触感紧紧贴在手心里，不是无机质的冷感，更像是握住了某种深海生物滑溜溜的触足。

怪异的触感让你忍不住皱眉，松手将卡片丢在桌子上。

卡牌掉在桌子上，下一秒，它又晃晃悠悠地飘到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