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了,我想说的事情倒是和这件事有点关系。”
你想了一下,原本只是打算透露给木之本樱的,现在又多了一个五条悟。
之后的变数就更难以预测了。
你刚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你顿了一下,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号码。
“喂?”你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沙沙的动静像是布料摩擦发出来的,不一会儿,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入耳朵里。
“……人类。”
是杀生丸。
你在上一次购物的时候为了方便联络顺便给他买了一只电话手表,在他出门巡视的时候还提醒过他最好把手表带上,不过他有没有照做你就不知道了。
说起来这还是你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你还以为来自远古时代的妖怪不会也不屑于用电子科技呢。
这么一想还挺新鲜的。
你开始好奇起他要说的话来。
“你没有回来。”也不知是抱怨还是控诉。
“啊。”原来是这件事。
你应了一声:“我有事要处理。”
“我过去?”杀生丸大概是把你口中的处理事情当成动词。
“不用。”你没有打击三好员工的积极性,但也不需要他一味跟在你身后:“已经处理好了。”
电话那天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几秒才传出闷闷的声音:“……嗯。”
你搞不懂身为大妖的杀生丸在面对你这个人类时心里的别扭——纯血妖怪的骄傲和生物本能的想要亲近你的冲动几乎在他的身体里打成一团,谁也无法征服谁,同样的,谁也无法彻底驱逐谁。
于是两者不得不捏着鼻子共处,以至于使他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略显别扭的姿态。
此刻,笨拙地用长着足以撕碎任何障碍的利爪小心翼翼捏着那个你亲手交给他的电话手表的杀生丸正在天人交战。
灵敏的听觉让他轻易捕捉到电话那头除了你之外的呼吸声,他猜测你正和其他人类待在一起,视线扫过仍然被主人随手丢弃在地毯上的两只手柄,他垂下长长的睫毛。
短暂的沉默后,方块一样的黑色盒子里传来你的笑声。
失真的、戏谑的笑声。
你说:“你在等我?”
杀生丸再一次陷入沉默,他为数不多的对人类的认知让他难以想象人类怎么敢以如此轻慢的态度同妖怪说话,心底却悄然滋生出怪异的悸动和雀跃。
他知道自己应当说些什么,毕竟你的耐心总是少得可怜。
一旦他稍微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的抗拒,你立马就会向后退出一百步。
昔日清高孤傲的纯血大妖微微低着头,僵硬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单薄的音节:“……嗯。”
“知道了。”搞不懂传音原理的黑盒子再一次发出声音:“处理完事情我就回去,你饿了就自己出门找东西吃。”
又是一声不自然的‘嗯’,你挂断电话。
抬眼就对上五条悟幽怨的眼睛。
你:“你那什么恶心的眼神。”
五条悟:“啧,你的嘴巴抹了苦瓜汁吗?”
你扬眉:“你到底想不想听?”
五条悟十分浮夸且刻意地重重叹气,用‘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泄气地妥协:“是、是,是我的嘴巴抹了苦瓜汁。”
还真是新鲜,桀骜不驯从不知委曲求全为何物的神子大人也会妥协?
这幅样子和第一次见面时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讨厌模样还真是相去甚远。
“你的眼神看起来可不像在想什么好事。”五条悟用叉子切下一块栗子蛋糕塞进嘴巴里,虽然听上去像抱怨,但语气却显得格外亲昵任性。
闻言木之本樱偷偷看你一眼,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相比起来更不对劲的人明明就是五条君吧……她默默收回视线,总觉得现在这个五条君和平时大相径庭,好说话得不得了。
她记得之前还不是这样的吧?
是什么时候发生改变了呢?
木之本樱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没有回答,而是将话题扯回正轨。
“在没有意外发生的情况下同化失败了对你们难道完全没有影响吗?”
“这算关心吗?算关心吧?”五条悟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至于影响嘛……啊,多少还是有一些,不过既然已经这么做了,他们又能拿我怎样?”
这话自大但也没错。
拥有六眼的神子未来可期,谁也不知道他能够走到多高的位置,这一次同化失败努努力再找一个星浆体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更何况在原本的剧情线里这一次的同化本就不可能成功。
你记得天内理子这个人,从出生起就被选定为星浆体,从此过上了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
你不会对任何人的人生指手画脚,天内理子心甘情愿也好,愤怒反抗也罢,只要她能够承担选择带来的后果,那么无论她想要做出什么决定都无可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