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奕泽踏入溪宁宫时,林和韵正在院中晒太阳。
雪终于停了,阳光撒下来,折射出刺眼的光亮。
林和韵闭眼躺在窗边贵妃榻上,眼前一片阴影投射下来,隔绝了那种明亮的光。
“太子殿下考虑清楚了?”她闭着眼睛说话。
太子确实是个人才,她刚递过去书信就来找她了,看来是同意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她睁开眼愣了一下,“怎么是你?”
林和韵微微起身往崔奕泽身后张望,怎么把崔奕泽也牵扯进来了?她还指望跟太子谈条件呢。
崔奕泽脸色并不好看,那种表情她之前并未在他身上见过,她也一时间没想到这是一种什么表情。
“为什么不能是我?”他问。
“为什么从始至终你都不考虑我?林和韵,若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你也不看我一眼吗?”
林和韵一时间没明白他这话的深意。
“什么你的我的,你怎么会在这里?太子呢?”
据守卫来报太子已经收了信,还没有差人给她递消息,她等在这樊笼里无比煎熬。
崔奕泽见她三句话离不开太子,终于气笑了。
“林和韵,就算让你恨我也无妨,往后余生,你都躲不开了。”
他隔着窗台俯下身来,捏住林和韵的面颊将人微微拉起来,很用力咬了下去。
林和韵唇-瓣一痛,血腥味弥漫开来,后知后觉眼前这家伙像狗一样咬自己,不甘示弱咬了回去。
大中午发什么疯?
林和韵被人缠的紧,往后躲藏,窝在贵妃榻里,崔奕泽被她牵着,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
林和韵推搡不开,喘不上气侧过头扯他的头发,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她刚想喊他冷静点,那人忙不迭从窗口翻了过来,撑着将人团住。
贵妃榻空间小难以支撑两人,林和韵抬脚就踹,将人踹翻在地。
她直起身来喘着气,“周子奕,你属狗的啊!”
崔奕泽从地上爬起,唇色异常鲜艳,林和韵直觉那是两人共同的血。
血色更显得那人娇-艳,一双琥珀色眼睛却透不出温度。
崔奕泽拉着人抵在窗台,低头又吻了上去。
林和韵身后悬空,她怕摔下去一般扯着崔奕泽胸口的衣服,久违的拥抱和亲吻,她贪-婪这种感觉,难得没有推开他。
崔奕泽察觉到她不再挣扎,周身的强势敛了下来,手圈上她的腰扶着。
林和韵喘不上气,发出难受的音节,崔奕泽终于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
“你看,你明明很喜欢。”崔奕泽的声音很低,鼻息碰着鼻息,给了她须臾喘息的间隙。
林和韵刚想反驳,被人又牵着堵上了嘴,手脚徒劳一般挂在他身上,拉着那人衣裳。
周子奕这个狗东西!
她腰都要累断了,身后可是窗台,生怕一个不用力拉紧他就要翻了过去。
崔奕泽像是终于发现她位置的不便一般,捏着腰将人调转回来,圈进怀里搂着。
两颗心都在剧烈跳动,徒留下心跳声和喘气声。
林和韵眼前泛着光,过了几息才平静下来,仰头看向他,“哪有随随便便亲人的?”
“再说了,我们什么关系啊。”
崔奕泽圈着人不松手,察觉到她并没有反抗的意图,皱皱巴巴的扭曲才得以抚平。
“夫妻。”
“你是我的夫人,我亲我自己的夫人,天经地义。”
崔奕泽别开眼不敢看她,若是她知道这桩婚事是他抢过来的,不知作何感想。
“什么?”林和韵有点微愣,无数个田间地头挑灯画图时,某些人不老实的一声声喊着“娘子”的日子历历在目。
周子奕,他,记起来了?
他记起来他们的过去,曾经,以及那些共患难的瞬间了?
他,回来了?
林和韵直直看着他,不知不觉中心脏被什么填满一般,眼中都含-着泪。
崔奕泽见林和韵不说话,只默默流泪,一瞬间如遭雷击,心脏沉入冰冷的湖底,周身度上一层寒意。
难道嫁给他,就这么令她伤心吗?
喜欢一个人是骗不了人的,分明方才他很确定,林和韵喜欢他。
身体说不了慌。
可为何?
可为何她听到要嫁给他,她会那般反应?
为何她不愿?
为何!
没关系的,一辈子很长,她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