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韵轻嗤,“怎么?我写情书你也要看?”
“不要脸。”
守卫被她噎得哑口无言,末了只能说:“是下官的职责所在。”
林和韵等来了纸笔,若是无人来救自己,那只能赌一把自救了。
她进宫前兴致不高,本以为此是绝路,可狗皇帝的怯懦实在没眼看。
那就别怪她,加速推进这一切了。
待新年已过,也该是新的朝代。
映翠那丫头可不要死心眼犯傻来寻她,带着她的东西躲在安全的地方才好。
思来想去,她还是提笔写了一封情书,希望那人能明白她的意思。
“给太子?”
门口守卫不确定道,再三确认了一遍,而信笺内容确实无异,满纸情话,只是偶有几个稀奇的字,从未见闻。
“今日是初一,太子合该进宫给皇后请安,想来递封信也不难。”
守卫为难的不是遇不见太子,只是他觉得,太子压根不会收。
他也听过林和韵的名号,虽然时间间隔久了,看来她还是没能放下太子。
“林小姐,太子殿下若是不收呢?”
“不,他会收的,你就实话实说我给的就行。”
林和韵很确定,周子奕失了记忆,不愿他想起以前,一半都是太子的功劳。
他太害怕周子奕想起来她了。
既然如此,他一定会收,看看她说了什么。
若是连太子都参不透她信中的奥妙,那这个世界,才是真正的救无可救。
她把所有图纸都留给映翠了,若是顺利,映翠想来已经安全躲着了。
这封信真正的目的,是让他去寻映翠,映翠一直知道她有写简体字的习惯,若是见了信,会相信的。
她要加速推进这一切,改朝换代。
太子同崔奕泽刚从皇后宫中离开,就算要成事,如今是关键节点,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太子迎面被人拦下。
“这是林小姐递给殿下的情书,她说殿下一定会收。”
太子微微诧异,“哪个林小姐?”
“工部尚书的幼-女,林和韵,目前在宫中做客。”
太子不动声色打量了一边的崔奕泽,见他没有半分动容稍稍放了心,接过信笺,“知道了。”
崔奕泽方才还笑着,此时已经变成了假笑,藏在袖中的手用力捏紧。
昨晚她那般对他,今日如何敢给太子递信言情。
林和韵,你究竟当我是什么?
哪怕殿下从未看过你一眼,你依旧这般不管不顾?昨晚,你喊我名字的时候,想的到底是谁?
崔奕泽牙都要咬碎了,才堪堪维持了面子上的平静。
“殿下,我要娶林和韵。”
崔奕泽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太子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他差点以为崔奕泽全想起来了,若是他想起来以前的事情,怕是在关键节点又要出事。
从前他只道阿泽是他们中最不重感情的那个,从来都持重淡漠。
可他错了,等他费尽周折才将人多次从鬼门关拉回来时,他才知道错的有多么离谱。
差一点,就要满盘皆输。
他不准递消息出去,暗地里给他开安神的药,以期能够延缓他想起来一切。
本以为万事尽在掌握中,只差一个时机,可皇帝一条召令,竟将人召回了京城。
他不得不感慨,有些事情,有些人,还真得是命中注定。
可世道不许,不许有情-人。
在天下千千万万人面前,他们这点情又算的了什么呢?
好在林和韵也懂事理,不欲与他相认。
如今更是递信给他,想来是为了助他成事。
只是,阿泽似乎,还是陷进去了。
“我要娶林和韵,既然老不死的要困住她,还不如让她留在我身边,我护着也能安心些。”
“你脑子又不清楚了?为何又犯糊涂?”太子冷言道,“你明知是关键节点,还要引起陛下的注意和猜忌。”
“那林和韵呢?殿下是不是觉得她不重要,你不喜欢就可以爱答不理?”崔奕泽终于不笑了,“甚至她被困在深宫里你也完全不在意?只要她能牵制老东西的注意力?”
“你对她只有利用吗?殿下,你可以利用我,但她,不行,她是我的命。”
太子的脸彻底黑了下去,“大事面前,你我都尚且可以丢掉性命,更遑论任何一人。”
“但她不行!这是我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