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件比较合适。”映翠举着衣服到林和韵身前比划着,“比这件白素衣裙显气色。”
“小姐快换上吧。”
林和韵接过衣裙,穿上身舒服多了。
“拿去烧了,晦气。”林和韵指着刚脱下来的素白衣裙,“以后我都不要穿这么素的。”
映翠悄然一笑,“好好好,遵命小姐!小姐快去吧,徐公子院门口等着呢。”
“当真不需要我陪着小姐?”
林和韵扯住人,“你去干什么,横竖没有什么好玩的,我争取早早回来。”
“对了,你若闲着无事,去城西转转,等铺子收回来,咱们就在那里落脚。”
“好!太好了,过不了多久,小姐跟二公子就能将柳家发展起来呢!”
“我这就把这晦气的玩意烧掉,绝不影响小姐!”
林和韵笑,“好,有我们在,万事可为。”
林和韵出门时,徐兴文已经等着了。
“走吧。”
“韵儿,你今日装扮,甚美。”
林和韵笑笑未作答。
等下了马车,才知这淮明台是赏景之地,金秋时节独有的桂黄-色,氤氲了满地。
徐兴文跳下马车,伸手去扶林和韵,林和韵顺势早已跳下马车。
“不麻烦你,我可以的。”
“韵儿,这么多人,你也不给我点面子,旁人见了,还以为你我不合。”
林和韵对着徐兴文伸出的手视若无睹,“那是另外的价钱。”
说罢不等徐兴文,先一步踏入这漫天秋景好风光中。
徐兴文幸幸收回手,跟在她身后。
“太子殿下到——”
随着一声悠长的通传声,门口一辆低调的马车上下来一身玄衣的高挑男子。
正是太子。
太子掀起车帘,林芝慧探出头来,提着裙摆跳下马车,两人含情脉脉般相视。
“太子殿下身边跟着的那位女子是……”
“这你都不知道,那是林家嫡女,在太子身边任女官。”
“两人关系匪浅啊……”
一群人窃窃私语,满怀打量。
林和韵回过身看着,林芝慧竟也来了,她名义上的嫡姐,是该去打个招呼。
她已经准备做好一个安静的花瓶,不言不语只赔笑。
毕竟她对所谓太子,可没有什么好印象,若非太子横出,在昌宁城搅和一遭,她也不会半推半就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来。
不过林芝慧来了,那确实要交涉一二。
另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停在太子两人身边。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了车帘,周子奕抬眼去看,刚好捕捉到林和韵错开的眼眸。
华服锦冠,配狗都好看。
这人分明方才还不是这幅打扮,现如今倒是装模作样装起来了。
林和韵抱臂斜靠着桂花树干。
“那是何人?竟然比太子殿下还要晚到?”人群有人在小声询问,“难不成真是那位?”
“这你还看不出来,能让太子殿下如此敬重的,恐怕只有那一位了,崔家独子,正阳小侯爷。”
太子三人拾阶而上,众人纷纷弯腰见礼,让出路来。
“各位不必拘束。”太子朗声道,“孤初到襄城,观这满城景色甚好,一时兴起,邀各家前来观景。”
“还要感谢诸位肯赏脸。”太子拱手虚虚行礼,众人又是弯腰推脱,说着场面话。
林和韵与林芝慧目光交汇,各自点头打了个招呼。
林和韵倒是未曾上前,也并未像旁人一般行礼,倚着桂花树打量着三人。
周子奕径直朝她走来,林和韵一激灵松开手,站直了身。
难不成,他要当众给她难堪?
林和韵看周子奕全身上下锦衣华服,束腰加冠,这才方知,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阶级差异。
她一介庶女,也竟敢给他脸色看,若是被旁人知道,只怕是要说她疯了。
可林和韵并不在意,周子奕这个狗东西若是敢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难堪,她就……她就,跟他拼命!
来啊,谁怕谁啊。
周子奕径直朝着她走来,却在靠近她半臂距离时径直转向徐兴文。
“徐公子似乎并不欢迎本侯。”周子奕皮笑肉不笑一般,轻飘飘一句话,引得众人连连侧目。
“见了本侯,就连行礼的规矩都忘了。”
徐兴文吃了个瘪,他一介庶衣,若论规制,见到王侯兴贵,合该跪拜。
可大家都行半礼,谁会三跪九拜行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