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榆晚没回话,空气几乎僵住,又是郑恒再次解围说:“他胃不好。”
袁任盯着张榆晚的侧脸,那抗拒的姿态几乎让他喘不过气,许久,他才说:“好,我记住了。”
这家店装潢看起来挺贵,但上菜竟然很快,张榆晚对食物的快乐阈值极低,只要不是刷锅水,他都能吃出香味来。
张榆晚只管闷头吃,身边的两个人开始谈项目,时不时用公筷给他夹个菜,张榆晚也非常礼貌地一口一个“谢谢郑总”“谢谢袁总”。
本来还挺紧张,但这次没喝酒,在加上美食的作用,他好像真的没昨天那么排斥了,可只要袁任一有动作,他就下意识地一抖,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身边坐着个危险源。
碗里突然多了只虾仁,张榆晚抬头,发现袁任戴着手套,正给他剥下一只。
心底那股不自在劲儿又上来了,张榆晚憋着气说:“谢谢袁总,您自己吃吧,不用给我。”
“没关系,这虾……”袁任没话找话:“看起来很好吃。”
确实挺好吃的,不知道翠翠会不会做虾?张榆晚只是在心里有这个念头,就直接放弃了,这么麻烦的东西,他也没多爱吃,还是不要累着翠翠了。
郑恒突然问:“听说袁总要定亲了?”
袁任一顿,盯着张榆晚吃东西的侧脸,嘴巴一鼓一鼓的像只松鼠,他解释说:“已经取消了,只是上一辈人定的娃娃亲,晚晚知道的。”
为什么突然提到他?张榆晚疑惑抬头:“知道什么?”
袁任认真地说:“我不会和别人结婚。”
“哦……”张榆晚动作僵硬地转过头去,又扒拉了两口碗里的饭。
他快要坐不下去了,身边的人视线像是有实质一样,要把他半边身子扎出窟窿来,不是正在谈项目吗?郑恒怎么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了。
袁任的助理怎么还不到,他迫不及待拿到自己手机了,没有手机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
“发布会的事,可以随时找我对接。”
呵,果然是狼狈为奸商量好的算计他,但张榆晚还是没理解,他问:“和你本人吗?”
袁任点头:“嗯。”
郑恒插话说:“袁总亲自下场,可见确实很重视跟我们的合作,只是会有很多冗杂的小事,跟你本人联系恐怕效率进度跟不上,我看还是交给底下的人去做吧。”
袁任还是那副认真的模样,看着张榆晚说:“我会第一时间响应张经理的诉求,保证随叫随到。”
郑恒抿了一口茶水,本来幸灾乐祸的笑意散了几分。
张榆晚也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种程度,这只是一个项目里面的小环节而已,有必要亲自干吗?可工作已经派给他了,本来袁氏那边不管派谁来,他都没办法提什么意见。
工具人要有工具人的自觉,他不多问,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张榆晚说:“我已经吃好了,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能给我呀?”
袁任瞬间松了口气:“好,我这就让小李上来。”
东西都在,手机也完好无损,连电量都没怎么掉,张榆晚接过来,看向李助理,等着他的下文。
小李助理看了眼他身后的袁任,立马恍然大悟一样说:“对不起张经理,我来的太急了,您的外套我实在是忘了拿,要不我这我现在再回去拿?”
袁任连忙走过来道歉:“真是抱歉晚晚,下次吧,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
“呵……”郑恒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榆晚捏着手机,顿时感觉自己被当猴耍了,自己都说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为什么还要留着外套不还给他呢?不知道外套上……有他的信息素吗?
眼见着他又要哭了,袁任语气都轻了许多:“下次一定给你,别生气好不好?”
张榆晚鼻子发酸,看着这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揣着明白当糊涂,怎么可能不生气,换你来被当时傻子对待试一次呢?
就是件外套而已,就当扔了,恨自己把袁任想的太好,哪是什么正人君子,根本就是猥琐小人,穿的人模狗样,实际上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咬咬牙,忍着哽咽说:“不用还给我了,我不要了。”
张榆晚转身就走,袁任下意识伸手拦他,只是碰了一下手腕,就惹得张榆晚差点跳起来,这下子哭腔忍不住了,眼眶瞬间泛红,积满泪水:“别碰我。”
袁任手上用了力气,神情里像是下定了决心,任他怎么挣扎,就是不放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别走好不好?我现在就让他回去拿,晚晚……”
手腕被抓着,不疼,但张榆晚却总觉得被袁任碰到的地方开始发痒,他又闻到了,从袁任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几乎是瞬间就冲击得他浑身炸毛。
张榆晚委屈地眨眨眼,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断线,泪花跟泄洪了一样往下掉:“我闻到你信息素了,你别碰我,松手……”
袁任一愣:“我在来之前有打抑制剂的,你再仔细闻闻,我身上怎么会有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