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恒啊了一声,似乎是想起来了,若有所思地问:“那我答应了吗?”
好像没有。
张榆晚懵了:“我是在为公司应酬的时候,把东西丢了的,你不该负责吗?”
郑恒笑了,说话语气阴阳怪气:“跟客户吃个饭能把东西丢了,张榆晚,你怎么不把自己丢了呢?”
可是,昨天是他喝醉了呀,怎么能怪他呢?如果郑恒不帮他,要怎么才能从袁任手里拿回自己的东西呢?
张榆晚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要不直接不要了?
包里面除了手机,都是些纸巾耳机之类不值钱的东西,可那是他刚换的新手机啊,还买的最新款,好贵的。
不过郑恒之前给过他一张卡,难道是提前预知到了他会丢失一部手机?可也没告诉他密码是多少啊!张榆晚也还没打算花呢。
最最重要的是,他的外套流落在别人手里,如果不要回来,心里也是很膈应的,谁知道袁任会拿他的外套做什么事情……
为什么袁任要在这种小事上给他不痛快呢?
“脸色这么难看,要哭了?”郑恒打趣道。
张榆晚硬着头皮,又伸出了手:“借我电话,我自己跟他要。”
自己的东西,凭什么不要?袁任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又不会吃了他。
再说拿沾了别人信息素的外套这种事情,不论怎么说,都不是个正人君子该干的事,袁任总不会无耻到这种地步吧。
郑恒突然改口:“我怎么舍得看你被人欺负呢?这样吧,一会儿我约他出来吃个饭,你也一起来,让他送过来就行了。”
又打什么主意啊?他们三个出去吃饭得多尴尬,张榆晚坚持:“我自己跟他要,你怎么这么墨迹呢?”
郑恒往椅子上一躺,耍起无赖道:“说句好听的讨好讨好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帮你去要了。”
张榆晚脸拉的比驴还长:“你还要不要脸了?不帮就不帮,我不要了,就当是我直接扔了垃圾桶。”
郑恒笑起来没完了,好像看他生气很开心似的:“这么讨厌人家啊?张经理,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这一点可不好。”
提到这个,张榆晚就想到刚才孙幼凡的工作安排,脸拉的更长了,但他不想跟郑恒多说,只说:“哦好,那我回去了。”
郑恒喊住他:“逗逗你而已,已经跟袁任约好地方了,一会儿一起过去。”
张榆晚的表情像见了鬼:“你认真的吗?”
“当然,老朋友,又是合作伙伴,吃个饭不是很正常?”郑恒明知故问:“不想去?”
昨天晚上那么人在场,张榆晚都对袁任的靠近排斥的不行,要是只有三个人,那也太窒息了。
袁任和郑恒之间的交情,袁氏和公司之间的合作,他夹在中间像个被献给对方的男宠,张榆晚撇嘴:“我感觉很不好。”
郑恒正了神色,认真地说:“吃个饭而已,又不是把你卖了。”
跟卖了有什么区别?张榆晚搞不懂郑恒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不想费脑子去想,抱着自暴自弃的念头,张榆晚妥协道:“好吧,我去就是了。”
袁任到的很早,身上换了件西服,但还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跟郑恒寒暄时,眼神一直落在郑恒身后的张榆晚身上。
张榆晚本来在想把东西要回来之后,就假装身体不舒服,回公司吃食堂。
可是袁任说:“抱歉,我来得太急忘拿了,刚才我已经给助理信息,让他送过来,路上还需要点时间,要不先坐下等,好不好?”
张榆晚脸色很难看,实际上他已经有些生气了,袁任的说话语气像在哄小孩,可做的事却像在骗人。
郑恒见他站着不动也不说话,笑着打圆场:“不急,时间还早着,快过来,看看你想吃什么东西。”
没关系,就是吃顿饭,又不会掉块肉,张榆晚在心理安慰自己。
他平复了下快要爆发的心情,在袁任拉开的凳子上坐下,郑恒手里的平板立马就放到了他面前的桌上。
袁任在他身旁坐下,说:“我还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菜,所以各种口味都点了一份,你看有没有什么要加的?”
三个人吃饭而已,有必要点这么多菜吗?真不怕浪费啊,万恶的有钱人。
张榆晚把平板挪走,语气蔫蔫的:“我没有要加的。”
郑恒在平板上点了几下:“那我帮你加,我记得你喜欢吃虾,点份小龙虾好了。”
谁说他喜欢吃虾了?这种吃起来麻烦处理起来更麻烦的食物,到底谁喜欢吃啊?
张榆晚奇怪地看了眼郑恒,但还是把脑袋凑了过去,看他在屏幕上操作:“别要辣的。”
袁任问:“你不喜欢吃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