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魔巢。”陆负雪望着那座肉山,内心猜测得到验证。
“你们与东游的道意,做了什么交易?他竟能放任魔巢污染秘境?”
为首的天魔只是微笑,“什么道意,不过是人的残念罢了。既然是人,就必然有欲望。我们只是给了他想要的。”
陆负雪冷笑一声,“你们能付得起飞升仙人索求的筹码?”
天魔不屑道,“所谓神仙,不过是自称。上界,也不过是自封。众生万物,本就同出本源,最终也将殊途同归。”
火焰化为长龙扑向天魔,容昙高声喝道,“诸位,莫要听天魔胡言乱语,扰你我道心!”
天魔伸出一指,火龙转瞬消散,“道心?呵,你们当真有吗?还是在所谓天道的安排下,走上自以为正确的道?”
“你们这些人修,运气好的,不过是天道的棋子。运气差的,就成了诸界的肥料。还自诩天道之……”
“嗖”,天魔的话音一顿,冷眼看向偷袭者。
江游叹了口气,飞剑又空了,唉,功到用时方恨少啊。本以为只是来踏青的,谁能料到遇上这等事。
“我不明白,你既有如此实力,为何不攻过来?而是要在原地说这些,毫无用处的废话。”
“刚才那什么七情曲,你们怎么不唱了?还是嗓子哑了,唱不出来了?”
天魔神色更冷,若非那股古怪气息遮掩,她的魔音早就将这些人修化作没有自我的躯壳。
那阵法也有几分棘手,若强攻不下,反受其累。
最烦的还是眼前道法自然体的人修!若不是主君要生擒她,哪需如此大费周章!还折损了好几个天魔。
“诸位,还请助我行阵!”双方僵持中,刘影忽然高声喊道,指向身周亮起的光点,“天灵根落东南角,地灵根落西北角,灵灵根落西南角,凡灵根落东北角。”
容昙在西南角盘膝坐定,“师兄是要行五灵阵?”
“是,还请师妹运功助我。”刘影对江游招手,“小师妹,你来这边,坐下运功即可。”
江游在东南角落坐,随着四人坐定,眼前骤然一亮,光芒冲天而起,驱散重重暮色。
见此情形,天魔自知不能再等,驱使群魔攻向法阵。早恭候多时的三位剑修,霎时出剑!
法阵中其余弟子,也纷纷祭出法器,相助自家师兄师姐。厮杀声起,灵光、剑光、血光,融为一体,再难分彼此。
江游正运功时,忽有所感,望向天空。耀目光辉之下,似乎天幕也被撕开一道裂口,并逐渐扩散。
“刘师兄!快看天上!”
天空褪去昏沉暮色,显露澄澈的碧空,时有紫电雷光划过,即便相距甚远,依旧能感受到那恐怖威能。
见到那雷光,江游心中激动难抑,高声喊道,“是震风真君,震风真君来救我们了!”
“我道号玉清。”来人声音似空谷幽涧,如鸣佩环,恍若那天上仙音,不带一点人味。
江游却觉莫名耳熟,抬头望去,见到一张令人失语的容颜,她难以形容其美貌,只觉得像极了那年玉兰枝头的月色。
还未等她多看两眼,刘师兄猛地按下她的脑袋,“见玉清真君!”
她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连忙行礼,“见玉清真君。”
男子不言,下一刻,数十只外魔,与那堆肉山,一同化作血雾散落。
他拂开漫天血雾,落在少女面前,“你可愿做我的弟子?”
江游:“啊?”
他再次问道,“江游,你可愿做我的弟子?”
“呃……弟子啊……”她支支吾吾半天,“弟子修为低微,天生驽钝,恐辜负真君期待……而且,弟子已习得四象轮转功,无法再承接真君之道。”
“无妨。除却功法,我也能传你其他道术。”
江游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愧对真君抬爱,弟子已入了轮转山,并不想改换门庭。”
“你因此不愿?”
“是,弟子不愿。”江游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中,硬着头皮回道。
这位可是玉清真君啊!即便她常年宅在轮转山种地,也听过不少他的传说:万年不出世的奇才,清河谷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真君,老祖道意钦点的传道之人。甚至还有传闻,他已悟得道界,能与渡劫期道君一战。
这样的人物,为何想收她做弟子?难不成是她的体质,对他修行有所助益?
“我明白了。”男子话音刚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转,戏还没看完,就已回到满目疮痍的丹砂会会场。
“啪!”满面笑意的女子拍拍她的肩膀,“江小游,你可真是为我们轮转山争气!”
“震风真君!您果真来了!”眼前人正是坐镇轮转山的真君——林无忧。
“想我了吧?”女子又拍拍刘影,“辛苦你们了!”
刘影笑着摇头,“我就说吧,小师妹,真君肯定会来的。”
“说起来,你们都该感谢江小游和铸秋,若不是那玉莲及时示警,我等还被蒙在鼓里呢。”
江游想起那根断裂的玉莲发簪,“那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