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伊娜上钩了-3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伊娜年轻但是却干涸的心,被瓦登的“兄弟情”打动了。但她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去违反监规,更不会因此就违背警员的职业操守。瓦登也知道,这是第一步,软化女警官的心。
接下来,他再次恳求她给他一些工具和零件,她仍旧好言劝告,要他遵守监规。又过了两天,他噙着眼泪,对伊娜说:“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我的兄弟们碰到难处了……”说着居然哽咽了。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忽然含着眼泪说起自己的“兄弟”,这种铁汉柔情,重情重义,最是打动人心。伊娜干涸的心,被一滴男人泪润湿了。她不由自主地问他:“你总是说起你的兄弟,你的家人、妻子儿女,父母兄弟姐妹,他们怎么样呢?”
咬钩了!她是第一次主动提出问题的,说明她对他有兴趣了。瓦登对付女人太有办法了,像伊娜这种女人,比莱拉还要傻,很好对付的。他看了伊娜一眼,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摇了摇头,神情落寞地低下了头。
伊娜莫名地有一些心疼的感觉,她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差一点就做了修女的,慈悲心是满满的。瓦登从那一刻开始,再也没说一句话,甚至眼皮都没有再抬起来,做完复健之后,瓦登离去时,脊背微微佝偻着,伊娜听着他镣铐的声音,感觉比往常更加拖沓。
“要不然帮他一次?”伊娜想,但紧接着她告诫自己,“不行,那是违反监规的,被发现了搞不好会坐牢的。”
再见到瓦登的时候,伊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为他做着复健,没话找话地说:“恢复得不错。”
瓦登说:“我倒希望恢复得慢一些。”
伊娜看了他一眼,他说:“这样可以有机会多看见你几次。”
这种套路,社会上像伊娜这样颜值的女子,几乎天天都会碰到,早就有免疫力了,没有人会放在心上的,可是伊娜颜值是杠杠的,经验却完全没有,对老瓦登的这些套路,根本就没有抵抗力。
接下来的时间,以至于睡梦中,老瓦登的话,一直萦绕在脑中,心里五味杂陈。接下来一直就在盼着老瓦登出现,终于那叮呤铛锒的镣铐声传来,她的心突然就安了。她把老瓦登引进单独的诊室,让他躺在诊床上,替他在脚踝上上药和包扎,她细细地清洗瓦登脚踝上被磨破的口,轻声说:“有些疼,忍一忍。”
瓦登却说:“不疼,我从三岁就遭受继父的毒打,这种疼简直不值一提。”
“继父、挨打”伊娜无比熟悉,同样也是伴随她的整个童年,“那,你母亲呢,她没有保护你吗?”
瓦登说:“母亲,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她身上没有伤的样子。她身上的红色,既不是胭脂,也不是口红,永远都是血。”
伊娜想起母亲为了保护她举起酒瓶砸向父亲的样子,说:“她死了吗?”
瓦登说:“谁?我母亲吗?”见伊娜只是盯着他的伤口,上药,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他说:“我不知道,我八岁那年,继父又毒打母亲,我用院子里劈柴的斧子把他的头砍了一个大口子。我母亲浑身是血,不只是她的还是继父的,她最后说的是:‘走!别回头!’我扔了斧子就走了,没回头,不知道她死了没有,也不知道继父死了没有。 ”
伊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在瓦登叙述的过程中,她自己一直是屏住呼吸的,母亲、父亲、姨父、姨妈的脸都在她脑子里闪过。她说:“八岁,你八岁就进了帮派?”
瓦登说:“不然呢?怎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