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看出了莱恩特的难过,默默走过去,在莱恩特手心塞了颗糖,什么都没有说。
基地外,特蕾娅毫不废话,开门见山道:“贝利卡,你是知道点什么的吧。”
“是,社长,我想莱恩特不记得凯米恩大概就是凯米恩自己的计划吧。当时我问过凯米恩,他死后莱恩特怎么办,他说他有自己的打算。我当时完全把这一点忘了……”
贝利卡的话让特蕾娅心头一颤,她想,时·凯米恩究竟是个多么“心狠手辣”的人,竟让自己从自己最重要世界消失,从莱恩特的记忆消失,难道他真的没有一点私心吗?
“都怪我,我还骂了他,我还打了他,我还想要让他想起来,来辜负凯米恩,凯米恩只跟我一个人说过,我早该发现的。”
特蕾娅温暖的手掌握住贝利卡攥紧衣角的手,安慰道:“这样就说的通了,凯米恩这么心思缜密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想到这种事情。既然他都能放心去赴死了,一定是做好万全的准备,虽然不忍心,但莱恩特恐怕是永远都想不起来了,就算你刚才这么对他又打又骂。”
贝利卡抹了把眼泪,苦笑道:“社长,你这算哪门子安慰啊!”
特蕾娅调侃道:“原来贝利卡还需要安慰啊……行了,这又不是你的错,别放在心上了,回去吧!”
“嗯。”
屋里的气氛犹如蒙上一层雾一样死气沉沉,已经没人有精力注意俞辉是否又在搞恶作剧,因此当特蕾娅和贝利卡两人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一大片烟雾瞬间出现,迷了她们的双眼。
其余人都提着心,只有俞辉站在门前,期待着两人难堪的表情。
当烟雾散去,还没等俞辉及时反应,特蕾娅就已经来到俞辉身后。感受到肩膀上特蕾娅手掌的温度,俞辉不禁身体一颤,唯唯诺诺地转过头。
特蕾娅皮笑肉不笑道:“俞辉,你找死!”
俞辉无辜道:“社长,这可不是我干的啊!你不要把所有恶作剧全推到我身上嘛!”
特蕾娅拽着俞辉的领子将他拎起来,又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除了你还能有谁啊!”
处理完俞辉,特蕾娅本想向各位解释一些事情,不料,江陨生先开口了。
“社长,莱恩特好不容易来这儿,不应该好好招待一下。”
塞莉西也积极配合道:“那是当然,莱恩特喜欢什么口味的啊,我今天肯定要准备一顿大餐。”
莱恩特又被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不知所措,只能愣愣地点点头:“我都可以。”
凯米恩这个名字似乎又在他们之间消失,尽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他们很默契地将这个名字埋藏心底。莱恩特也很快将发生的这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仿佛只要是关于凯米恩的东西,就会在不久之后从莱恩特的记忆消失,他就连追问,都没有机会。
可谁知特蕾娅又犯了老毛病,在晚饭的饭桌上,特蕾娅还是问出了那句“要不要考虑加入夜社”。
莱恩特被突如其来的邀请吓到,他结巴道:“社……社长,我就过来坐坐,还没有加入夜社的打算。”
江陨生问道:“不过你今天是要在这里过夜的吧,毕竟这么晚了。”
特蕾娅道:“小江,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莱恩特的房间已经安排妥当了。”
“是吗?”江陨生提醒道:“晚上锁好门窗。”
莱恩特调侃道:“在基地还要这么谨慎吗?”
俞辉反应很快,当江陨生话音刚落,俞辉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不满道:“圣师大人,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呢!别总把人想那么坏嘛!”
江陨生无视掉俞辉,自顾自吃着饭:“你听我的就行。”
“……好。”接着莱恩特说:“不过我可能要在这儿多住几天了,可能是因为在外面流浪惯了,想找找家的感觉。”
回想起凯米恩曾讲过的故事,莱恩特确实是在外流浪的六七年,尽管他的还年轻,看着也总是一副幼稚的样子,可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是向往自由冒险,还是想要回到故乡。
桑离随口问道:“那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莱恩特思索道:“其实我想去莫底斯森林,听说那里有一座女神的神像,可以……”
“可以去维里特姆图书室对吧!不过能不能去,还得看运气问题啊……”一身酒气的布勒推开基地大门,摇摇晃晃走进来,打断莱恩特的讲话。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布勒吸引,坐在最旁边的桑离连忙上前扶住酩酊大醉的布勒,特蕾娅也站起身,来到布勒身边,无奈地看着他。
“布勒大哥,我说的话你还是半句都听不进去啊!每次都喝成这样。”
布勒醉醺醺道:“特蕾娅……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压根就没喝多少……”
贝利卡道:“还没喝多少,站都站不稳了。”
伏凌和艾洛两位男士替换掉桑离,将布勒扶回房间。
当布勒进来,没有人在意刚才的话题时,江陨生便无视掉其他人与布勒的对话,他叫住因为好奇而探头的莱恩特,两人像是被隔绝在外一样,坐在那继续聊着刚才的话题。
只不过江陨生的声音格外小心,像是与莱恩特聊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莱恩特,你刚才说的,女神神像可以什么?”
莱恩特道:“我记得是可以见到自己心底最想见的人,不过那位大哥说的维里特姆图书室,我倒是知道,却不知道原来也可以从那神像到达吗?”
江陨生想都没想,直接说:“莱恩特,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桑离她一直有一个想见的人,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然后想给她一个惊喜。以防万一,你能不告诉任何人吗?,包括神像的这个作用。”
莱恩特太过天真,于是愉快答应。只是两人之间的秘密,却被耳朵灵通的俞辉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