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活动对于他们这种人生阶段断档的跳级生来说其实是一种非常没有参与感的类型。林泠上一次参加学校运动会还是小学一年级,其他时间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没参加成,最主要的因素还是身体。从小学到高中目前是第八年,前五年身体每况愈下,到了快毕业的时候才稍微挣扎出点样子,踩着毕业的尾巴被全市最好的私立高中特招录取,初一甚至都没来得及去学校几趟,人都没认全就被二中挖走了。
这就导致林泠每次遇见这种活动下意识就会回避,他觉得自己应该识趣。
白凇知道他们对这类活动的参与感低是不可避免的,但林泠的心态是真有问题且会不可避免地想多。所以不管怎样这几天他都会陪在林泠身边确保他不会有落单的感觉。
说白了林泠谁都可能不信但是不可能不信他,既然林泠愿意把后背交给他他也必定不会让其失望。
秦逑虽然性格大大咧咧的在这种事情上也不可能乱说话,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你们怎么不参加不合群”之类的毫无情商可言的话。四个人只有秦逑一个人报了项目而且还在明天,目前四个人就这样闲散无事,到也是难得的放松。
仅仅只是空了五分钟林泠就感觉自己哪哪都不对劲,总想拿点习题做一做或者拿本什么英语文献背一背,弄得纠结不已。白凇看出来了他的矛盾,出言安抚:“这两天放松放松就好,不用一直想着学习,给自己压力太大了也不好。”
林泠垂下眼睫,似乎有些沮丧。良久,他才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主要我感觉我除了读书成绩之外也没有什么可以为学校和班级做的了。”
白凇愣了一下,将手搭上林泠肩膀,轻声说:“别这么想。江老师很喜欢你,她一直都很为你感到骄傲,你本身出现在这个学校就是二中的荣耀了,怎么能妄自菲薄呢。”
林泠嘀咕了一句什么白凇没有听清,但林泠好像也没有重复的意愿,白凇也就没有追问。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后,林泠把脑袋放在白凇肩膀上,眼皮开始打架。白凇看出些端倪,从包里摸出一把雨伞,撑开罩在林泠头顶。林泠轻轻动了一下调整了姿势,摸到白凇的手之后轻轻握住,没过一会儿呼吸就渐渐平稳下来。
每天早上七点钟爬起来晚上十二点钟才睡,每天学习时间长达十五个小时,最好的最高效的休息方式确实非睡觉莫属。
身上靠着一个人白凇也就不乱动了,抓起手机,百无聊赖地开始刷浙考神墙750,刷着刷着眼前忽然多了一片阴影。他立刻抬起头,对上江盼归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又迅速放松下来:“……江老师。”
江盼归手里拿着一把遮阳伞,看见睡得沉沉的林泠,轻声问:“他这是睡着了还是眯一下?”
白凇瞥了一眼,回答:“应该是睡熟了。”
江盼归点点头。接着她在两人面前蹲跪下来,说:“你们这两个月下来还适应吗?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
相处得怎么样……他和林泠之间的差别不是一般的明显。
他本身就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不管和原竞赛班的同学还是现在尖子班的同学关系都不错,只是对他来说林泠就是生活中的第一位,不管什么情况下林泠都是他的第一选择,为了保证林泠能拥有足够的安全感,他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其实林泠有时也会说他不要因为自己而荒废了和其他同学的交流,白凇比谁都清楚守着林泠是他自己的选择,算不上牺牲,更不能用来道德绑架。对于林泠这种提议,他会毫不犹豫回答“我是真心愿意和你待在一起,没有什么荒废不荒废的,你就是最重要的”。
然后林泠就会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看了一会儿才会转开目光,然后又瞥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怪好玩的。
“我还行。林泠不太和班里同学交往,但他最近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状态也还可以。”
江盼归听了这番话似乎松了一口气,眼神柔和地盯着林泠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注意到林泠眼底有些泛青,便转向白凇:“他平时都几点睡?”
白皮肤尤其是冷白皮总会给人一种皮肤很薄的感觉,熬夜虽然不至于有多浓的黑眼圈,但眼底泛青是相当明显的————林泠之所以黑眼圈看起来不夸张是因为他的眼睫毛实在是太浓密太长了,落下的影子就够盖住大半的黑眼圈,让人发现不了。
加上本身身体就不好眉眼间有点淡淡的疲态,让他的高负荷运转巧妙地遮掩了。
“一般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