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抓去开幕式挥旗去了。”白凇叹了口气,“确实不想去,但是江老师都开口了我也不好不去,她说但凡我和班里同学一样大她都得让我站最前面,一时竟然有些庆幸。”
白霓女士:“正常,毕竟你是我儿子,脸在江山在。”
白凇:“。”
白霓女士:“但是你以后不许出卖色相为生,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知道吗?”
白凇忍不住揉了揉耳朵感觉已经摸到了茧子:“……知道了。”
林泠想笑硬生生憋住了,忍得相当痛苦。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明明还在煎熬着等运动会就这样到了。一大早的江老师就抱着一整框上交的手机走进教室,说:“电都给你们充好了,如果后续没电我这有几个充电宝,你们拿着拍点照片————不许坐在边上狂打游戏知道吗,让教务处主任看到不好的!”
话音未落全班就响起了几乎能掀翻屋顶的欢呼声,将江盼归的尾音淹没得七七八八。江盼归也没对这帮人有什么期待,叹了口气就让课代表拿着手机框一个个发下去,眼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放在整个学校她都属于是非常开明的班主任,本班经常是全年级的羡慕对象,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只能说班级拿出的成绩够硬,教务处主任和她关系也好,班里好几个状元级别的学生,每年奖金也是拿得手软。
人这辈子能遇到一个优秀开明的老师也是一大幸事了。
运动会这两天万里无云,据说地理老师们信不过气象局的鬼话亲自用学校里面测气象的仪器观测了好久断定这两天大概率是晴天,顺便还用这次实践给地理班的学生上了一课。学校的看台做得满满当当,白凇和林泠手握得紧紧的,生怕人流给他俩冲散了。
“等下你就站在教学楼后头那棵开黄花的树底下,”白凇叮嘱道,“等我挥完旗子就来找你。”
“人家那叫菩提树……什么黄花的。”林泠听乐了,“行,我就在那里等你,你记得快点过来。”
“包的。”白凇快速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远处传来尖利的集合哨,白凇捏了捏林泠的虎口就松开手往操场中心跑过去。林泠捏紧了手上的手机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到看台边缘,举起手机镜头,对着班级队伍所在的方向缓缓放大焦距,在一阵阵模糊又再次清晰,他终于在人群中锁定了一个点,眯起眼睛再三确认,才放下心来。
正当他对着取景框发呆的时候,那个背影忽然转过头,毫不犹豫、极其精准地转身抬起头,和林泠隔着镜头对视了。林泠被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看着白凇冲着他这个方向看了很久,等到再一次吹哨才转过去,林泠并不能确认他到底有没有看见自己。
……只能说确实很心有灵犀,林泠想。这么多年了,第六感之间的牵绊真是叫人不可置信。
其实白凇并不知道林泠在哪里——看台上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栏杆边上更是挤满了人头,一看就和秦逑一样带着必出神图的心乌泱泱一大片——没准里面还夹杂了几个秦大少爷的雇佣兵呢。他其实只不过下意识就往那个方向看了。
事实证明,第六感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林泠一直举着手机拍摄,一直举得胳膊都酸疼了,一边揉着一边支撑到开幕式结束,这才放下手机,轻飘飘地跃下看台,向教学楼跑去。
……倒也不用急,只不过感觉脚步莫名地轻快,就这样跑了起来。
二中的道路边种了很多菩提树。忘忧子、还有香樟,正值菩提树的花季,满树金黄的米粒大小的花在秋风中一刻不停地落下,哪怕值日生已经认真将地面清扫,也赶不上花朵落下的速度,纷纷扬扬。林泠跑到花树下,抬起头看向树冠,手扶住树干,夺目的阳光透过缝隙将金色的雾一般的花团照得热烈而又夺目,枝叶也释放着最后的生命力,透出的绿色是鲜亮的,明媚夺目的,一场生机勃勃的视觉享受。一阵风吹过,花朵纷纷扬扬落在头发上甚至于睫毛上,林泠用力甩了甩脑袋,拍打着身上的落花,不过再怎么样想必头上也挂着几颗金黄怎么都掉不下来。正当林泠地头收拾着身上的花屑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猛地抬头,白凇垂眸看着他。
“……你怎么走路没声呢。”林泠嘀咕,“鬼一样,吓我一跳。”
白凇气笑了:“我哪里没声了,明明是你没听见好吗。”说着就抬起手,“你头发上全是花,我帮你挑一下。”
林泠这才乖乖站定,手抓着白凇的胳膊。细软的卷毛特别容易挂住东西,白凇不得不聚精会神地挑着,甚至没来得及平复一下气息。
林泠注意到白凇呼吸有点急,眨了眨眼:“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又不会跟人跑了。”
白凇听笑了,熟练揉了揉林泠的脑袋:“想快点见到你。”
“……你这话但凡和女孩子说你就算早恋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