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梁家,就让司机回去了,
梁裕回了家。
这会客厅没人,阿姨正在准备晚饭。
梁裕一颗忐忑的心,炸了。
毫不夸张,那句该怎么说,再见面时的什么表情,他都想好了结果没人。
抬脚就想上楼,可走到第二个台阶又硬生生的收住脚步。
心像是被丢进沸水里,滚烫滚烫的煎熬的很。
什么心情都没了,西装像是出气筒被扔在沙发上,梁裕浑身无力的跌坐在那,身体后靠死气沉沉的。
“梁裕回来了,今天这么早。”阿姨听见动静,出来就看见人坐在沙发。
“嗯,”梁裕淡淡回了一句,还是闭着眼睛。
阿姨讪讪的回了厨房,今天这一家子都奇怪,她来的时间短只听说过余音,很多事情并不知道。
直到今天才见到本人。
余音并没有睡,回了房间以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所有的回忆都接踵而来。
刚才回来的时候,门口的大黄显然还认识她,一看见激动的叫个不停,抬起前面的爪子就往她怀里扑,余音一瞬间就想要流泪。
现在坐在这,她房间里没有变化,温馨如初,干净整洁,她猜应该每天都有打扫摆设还是她之前的喜好。
余音心都在颤,疼的特别厉害
一进门的那排柜子上,还挂着她喜欢的羽毛小铃铛挂式,那是以前她上高中的时候,梁裕跟着同学去云南玩买给她的,她特别喜欢。
大床上还放着她喜欢的超大版糖宝,那一年电视剧花千骨横空出世,阵容强大,制作精良,火遍大江南北,里面的男女主角更不用说,火到几乎家喻户晓,就连一个小小配角也成了一时的风靡。
那一年她大一。
她特别喜欢里面的小糖宝,奶声奶气的。
她天天念叨着,有一天梁裕搬回来一个一人多高的东西,打着包装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梁裕神神秘秘的,把她叫回房间,当着她的面拆了那个神秘。
余音瞪大眼睛嘴都合不拢了,事惊讶的。
一个比她还高巨型糖宝。
“啊啊啊啊啊,”余音开心得尖叫,抱着就不松手了,她真的喜欢啊。她不喜欢那些首饰珠宝,真的不喜欢。
梁裕看见她高兴的样,自己也跟着开心,看着她笑他也跟着笑。
从那以后,余音每晚都要抱着它睡简直都离不开了。
可如今她却三年没有看见它了。
她习惯,又不习惯,不过也都过来了。
窗户前的地毯上,还放着印着她和梁裕照片的抱枕。
那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梁裕对她更好了,所有的心意不再掩饰爱她爱的轰轰烈烈,来势凶猛简直让她招架不住。
她有个同学做了这样的抱枕,在朋友圈了秀恩爱。
结果有一天梁裕翻她手机的时候就看见了,然后就开始每天墨迹,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啊把他羡慕的。
后来余音烦了,没办法,配合着他想着照一张,糊弄一下得了,可梁裕像个什么一样较起了真,看着照片,板着脸:“这张,你没笑,不行,这张,你这么敷衍啊,还有这张,你离我那么远干嘛,这张更过分,跟我合照,你眼睛看哪里呢,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你能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
余音……
不就是拍个照片么,怎么就这么毛病呢。
小公主来了脾气扔下手机就走,脾气越发的大,没办法被宠的,梁裕不墨迹了,拉住人一个劲的赔礼道歉,又亲又抱,好一顿哄啊,余音最后不情不愿的又配合他照相。
梁裕惯出来的公主病,只有梁裕能治。
梳妆台上,还放着她一直用的护肤品,不过仔细看了就知道,肯定不是她走的时候用的那一套,都是新开封的,包括彩妆也是。
她第一次化妆是什么时候来着,反正学校有演出,她报了钢琴必须带妆,那是她第一次接触彩妆,周日,梁裕带着这顿逛商场啊,买的都是大牌彩妆,结账的时候把她给吓得啊好多钱啊,梁裕不在乎,说她皮肤嫩,用了不好的过敏怎么办,然后直接刷卡。
柜姐看了都羡慕了,笑着说,这男朋友对小女朋友真好。
她当时特别认真的说:“你误会了,这是我哥哥,我亲哥哥。”
完全没看见,梁裕眼睛里极速而过的失落。
可是买了东西她又不会,跟着视频学了几天乱七八糟的画,完事以后差点把沈克逗死,笑的人都站不稳,小姑娘脸皮薄啊气的快哭了,最后梁裕和叶天泽把沈克揍了一顿。
到了演出的日子,余音抱着一堆彩妆去韩灵的办公室,韩灵公司的人都认识这小公主,不敢怠慢。
找了国内顶尖的化妆师,画好妆,梁裕过来接她。
当时傻了眼,她以为又出错了,梁裕好半天才回神,说了句好看就不再看她,之后好久都躲着她别别扭扭的,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化妆特别丑连自己哥哥都害怕自卑了好久。
后来她才明白梁裕当时的心情,怕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对她起了心思。
眼角带着湿润,抬手拂过,余音忽然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