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克跟着去看了老爷子了,在医院坐了一会老爷子显然有话要跟梁裕说,沈克多精啊,花言巧语哄的老爷子乐呵呵的,人就撤了,王叔心领神会的送他下楼。
俩个人出了病房,就只剩下爷孙俩。
梁裕身姿笔挺,站立如松,长腿笔直有力,老爷子是当兵的,他可是正宗红三代,从小大院里长大的,家风严谨,自带刚硬的气场更是不用说。
病房里静的可怕。
老爷子掀起眼皮看他,眼神犀利很有威严,不似面对余音那般慈祥,指着一边的凳子:“坐吧。”
这回已经打完了点滴,手恢复了自由。
床旁边的凳子。
梁裕坐下,爷孙俩对视,眼神里的神色如出一辙。
“说说怎么打算的?”老爷子又问。
看着梁裕,又爱又恨又气啊。
他这个孙子啊,哪里都好,是真真的优秀啊,无论样貌,头脑,手段,那都是一等一的啊,本来是要去当兵。
只可惜当年因为车祸,没有去成部队。
又和余音分开,也消沉了好久,他也是理解的,年少轻狂么,感情不顺接连受挫,这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击,他都觉得于心不忍,更何况是梁裕本人了。
还好,梁裕振作的很快,清醒以后接受母亲的事业,开始经商,目光独特,手段又高,如今也是做的风生水起。
外人都说梁裕,工于心计,城府极深,这话不假。
可就这么个聪明的主,只要面对余音就变成二百五。
梁裕看着老爷子,他知道老爷子的意思,这是替余音要他的态度,如果这次他在犯浑,估计真的和余音再没有可能了,就算他在想怎么着老爷子这也过不去。
梁裕正襟危坐看着老爷子语气认真: “爷爷,我要梁儿,我以后会好好对她。”
“哼”老爷子没好气的哼一声,看着他的目光变得特别严肃,说话的语气也忽然变了:“梁裕你记着,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敢犯浑,伤害梁儿,这辈子你就别想了,梁儿也是我孙女,她来梁家不是为了让你作践的,你作为男人,你心眼不能针尖那么小。”
这话是警告,也是最后通牒。
几个孩子当年的事瞒的好,可不代表他不知道,那些个花花肠子还逃不出他的眼睛。
梁裕沉默不语,脸色就精彩了,一直听着,咬紧牙齿双腮凹回好像极力隐忍着。
“你身为男人,你自己做过什么,你最好清楚,别以为我老了,就看不明白,”老人眯着眼睛,话说的明白,说的意味深长,人是老了可神智清醒,精明的很,那双眼睛一如当年,似鹰眸锐利无比。
“我希望你记住那天晚上的请求,再有一次,梁裕,别说是我,神仙也帮不了你。”
有的话点到为止即可,但有的话就要说的明白,把伤口揭开,才能让人一直记得这疼痛。
梁裕僵着,放在腿上的手无意识攥成拳头,很快松开手心有了细汗。
如同雪山崩塌,一夕之间,天崩地裂,然后吞噬他。
商场练就人心,这几年梁裕身上多了份威严和沉稳。
这几年他眼光准,手段凌厉,在阳城迅速崛起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商场沉淀几年,
在外人人畏惧的梁总,大风大浪喜怒无色的梁总,这会无所遁形。
病房里的空调没开,姥爷子受不了那个,梁裕出了一身的汗,白色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汗哒哒的贴在身上,背阔肌肌理分明。
病房特别静,窗外正值晌午,炎热酷暑,偶尔吹的风包裹着热气,从窗子吹进来吹的人更是心烦意燥,蝉鸣声起,没完没了吵得人头疼。
梁裕维持这个姿势好久,眼里有了水雾一张脸隐忍着,变化莫测,片刻他红着眼睛看向老爷子他保证:“您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她离开我身边。”
老爷子不领情,这气势吓不到他,白眼翻到了天上,这会靠得累了想翻身躺下。
梁裕起身帮忙,被老爷子摆手:“我还没老到行动不便呢,你要是孝顺啊,就给我对梁儿好点。”说完老爷子躺下,闭上眼睛背对着他摆手:“回去吧,叫你王叔上来。”
梁裕穿上西装外套,把凳子摆好才说:“知道了,爷爷。”
下了楼,王叔在花坛那蹲着抽烟,看见梁裕的身影忙扔了烟站起来了。
“王叔,您上去吧。”
“好,老爷子休息了?。”
“嗯,我回去了。”
“行,我上去了。”
司机还在等,孙秘书早回了公司,梁裕一上车就解开了西装扣子,身体向后靠着闭着眼睛假寐。
司机熟练的上了路,车内安静没有声音。
梁裕烦躁的不行了,心里起了火烧的一塌糊涂。
不见余音的时候,他还能控制自己,现在他觉得控制不住了。
脑子里都是每一次她看她,每一次她叫他,每一次对着他笑,再到后来俩个人有了亲密接触以后,他吻她后的模样,她因为他意乱情迷的模样,梁裕要疯了他控制不住啊。
疯魔了,体内的火更大了,梁裕觉得五脏六腑热的冒气动作烦躁的解开衬衫上面的俩颗扣子,不够,还不能清醒,修长的手指开了车窗浓烈的阳光挤了进来,带着强势,特别刺眼,没一会皮肤被灼的发疼,夏日温热,风不凉爽吹的人更是心烦。
梁裕想起出国前的那晚,他去找了老爷子,他心里最敬重的人就是老爷子,相对比父母,他对老爷子的感情更深,可他从小到大没有跪过老爷子,那一天他在老爷子面前,第一次恳求他帮忙,梁裕自持聪明可是却没有了办法,对于余音他逼不得,放不得,俩个人僵持了三年,现在真是束手无策。
这一路上,他回想很多安抚自己,一会见了人,一定控制,沈克说的对徐徐渐进。
熟悉的路程变得漫长,梁裕频频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