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语气平常得像真的只是在关心同学。

我僵硬地摇头。

“等着。”

他说完，转身朝旁边一个刚支起不久的早餐摊走去。

那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伯，正忙着揉面。

我看到沈肆站在摊前，低头跟老伯说了几句什么。

老伯抬头看了我一眼，笑呵呵地点点头，手脚麻利地开始操作。

他居然真的……来买早餐？

我站在原地，浑身不自在，感觉周围那些打量他的目光，此刻也都落在了我身上，充满了探究。

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少是我们学校的，看到我和沈肆这诡异的组合，都露出惊讶和八卦的表情。

很快，沈肆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纸质食品袋，还冒着热气。

他走到我面前，直接将袋子递给我。

浓郁的油炸面食香气飘出来，是油条和芝麻球。

我看着那袋早餐，没有接。

胃里因为紧张而绞紧，根本没有任何食欲。

“拿着。”

他语气淡了下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迟疑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纸袋，他就松了手。

袋子沉甸甸地落进我手里，烫得我指尖一缩。

“吃完。”

他盯着我，补充道。

然后，他不再看我，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捧着那袋滚烫的早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是要我在这里吃完？

还是……

车窗降下一半，他侧过脸，眉头微蹙：

“上车。等着我请你？”

我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拉开车后座的门，钻了进去。

车内依旧是那令人窒息的安静和淡淡的香气。

我紧紧靠着车门，手里捧着那袋早餐，像个烫手山芋。

车子平稳地启动，驶离小区。

沈肆似乎没有监督我当场吃完的意思，他又拿出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

我稍稍松了口气，但看着手里的油条和芝麻球，又陷入了难题。

吃？

实在没胃口。

不吃？

他刚才说了“吃完”。

挣扎了一会儿，我还是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拿出了一根油条，小口小口地啃着。

油炸的食物此刻尝在嘴里味同嚼蜡，干涩得难以下咽。

我吃得很慢，很艰难。

期间，他忽然抬眼瞥了我一下。

我立刻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却什么都没说，又低下头去看手机了。

就在我一根油条快要吃完，噎得难受的时候，一瓶矿泉水递到了我面前。

是他从车门侧的储物格里拿出来的，全新的。

我看着那瓶水，又看看他。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保持着递水的姿势。

“……谢谢。”

我声音干涩地接过，拧开瓶盖，小口喝了几口，才把喉咙里那团干涩的面食冲下去。

水是凉的，稍微缓解了一点我的紧张和胃里的不适。

剩下的芝麻球，我实在吃不下了，偷偷把纸袋口折好，攥在手里，希望他不会发现。

幸好，一直到车子快到学校，他都没有再关注我吃没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