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着将她锁在身边的欲望,却愿为她扫清一切、毁掉所有靠近她的人。
我的尊严、自我、性命,都不及她半分欢喜。
我甘愿沉进尘埃,也甘愿为她成魔。
只因,我爱她。
我比她晚一年毕业,她比我大三岁,早已踏入职场,忙到连好好坐下来陪我吃一顿饭都成了奢侈。是我死皮赖脸、红着眼眶求她,求她和我同居,求她给我一个能名正言顺待在她身边的身份。
为了撑得起那套地段体面、租金昂贵的公寓,我身兼数职,白天强撑着昏沉的脑袋去上课,下午匆匆赶去兼职,深夜回来还要收拾屋子、打理好一切,常常凌晨才脱力般瘫在沙发上。房租、水电、柴米油盐,所有开销都是我一点点抠、一点点熬出来的。我拼命把日子撑得温馨体面,只想让她每次推开门都能舒服一点,只想让她觉得,和我住在一起,不算太差。
我频繁缺课,作业一拖再拖,成绩一落千丈,彻底偏离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轨道。
室友们都烦透了我,嫌我早出晚归扰人清净,嫌我满身疲惫一身烟火气,背地里骂我恋爱脑,说我活得像个没有自我的疯子。她们疏远我、排挤我、冷眼对我,我全都视而不见,毫不在意。
学业、朋友、尊严、前途、我原本的人生……
我一样样丢掉,一样样碾碎,一点点献祭出去,只为换一个留在她身边的资格。
我把自己的一切,全都填进了这场没有回应、没有尽头的爱里,烧得干干净净,连灰烬都不剩。
回忆起来,那时候真的累到骨头缝里都在发酸。
所以,乔羽抽身离开,我的世界,全部、彻底的崩塌了,那时候我偶尔有几个瞬间,会觉得活不下去。就好像生活的支柱缺失,就好像……再也无法迎来明天。我从来都是这样,其实,就算没有乔羽,我也会觉得每一天都很无趣,疲惫不堪,我只是,把乔羽当做一个目标,一个近在咫尺,或者远在天边的一个航标,一个锚点。
我不愿去想象,傅覃,洛微。她们是否比我更近,甚至……得到了乔羽的爱和身体,愤怒,妒忌,火焰焚烧着我肮脏的想象,我的毁灭欲望无处安放。
我又疯狂的去幻想,她们,谁,碰了她,谁,见到过她情动的模样?
我费尽心思、非常努力的活下去,每一天,每一分,都在煎熬,我不知道,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需要我不停的鼓励自己,无趣的继续。
我一直觉得,人生就像独属于我的,一场自由度很高的游戏。
只是有的人的游戏,从头到尾都无聊透顶,按部就班,一眼望得到头。
可有的人,活得蓬勃又耀眼。
乔羽就是后者。她永远目标清晰,永远向上生长,永远站在我够不着的高处,自带光芒。
而我,只是一个在底层关卡里挣扎、连NPC都算不上的人。
所以我把她设成了我这场游戏里,唯一的终极奖励。
每一关,每一步,我都在为她闯关。能靠近她一点,就是奖励;能多看她一眼,就是胜利;能把她牢牢攥在手里,才是我这场人生,唯一的通关意义。
她越高高在上,我越疯魔着迷。
她越遥不可及,我越想要掌控。
赢的那一刻,就是奖励,心潮澎湃,心跳加速,快乐得发烫。而对我来说,乔羽,就是我给自己设定的、唯一的终极奖励。人生每一个阶段,我都在拼命闯关,只为离她更近一点。
我要掌控节奏,我要锁定目标,我要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得到她。
她太耀眼了。
有目标,有理想,站在高处,永远带着那副高高在上、疏冷又锋利的模样。越是遥不可及,越是不可触碰,对我而言,就越致命,越有吸引力。不是一时心动,不是简单喜欢。她是我的执念,是瘾,是我活着的全部意义。我所有的努力、挣扎、隐忍、疯狂,都只为一个结果——
把她,变成我的奖励,变成只属于我的战利品。她是我人生里,唯一想赢到底的游戏。
我目光灼灼的看着乔羽的脸,嘴唇在她手掌吻了一下,真好,又能见到你,触碰你,亲近你。
“林欧。”乔羽突然抖了一下,立刻后退着松开我:“她回来了,不想死就躲起来。”洛微忽然折回的脚步声刚到门口,乔羽猛地将我按进被子里,整个人覆过来压住我。
“别说话,洛微脾气很差。”她叮嘱着,见我不说话,她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腰部,又疼又痒,手却没有放开,我剧烈挣扎了起来。
我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乱,全闷在厚重的布料里,几乎要窒息。她的手从我的腰部抽出来,死死捂住我的嘴,掌心滚烫,力道大得不容我挣动半分,连一丝喘息都不许漏出。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只能睁着眼,在黑暗里死死盯着她,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果然,门开了,洛微回来了。
洛微只是转身去了浴室收拾,自始至终,没和乔羽说过一句话。脚步声渐渐远了,房门轻轻合上。乔羽捂在我嘴上的手却没松,依旧压得很紧,鼻尖抵着我的额角,呼吸同样轻促不稳。
“忍一下,等会她睡着了你立刻就走,我的事……你不要再参与了。”
被子里闷得发慌,我只能贴着她掌心微弱地呼吸,听着两人之间乱得不分彼此的心跳,一动也不敢动。
我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眼。
乔羽的瞳色是偏冷的深色,像滤过光的茶色玻璃,平日里总覆着一层朦胧的距离感,可此刻离得太近,那双眼只剩幽深。
我整个人都僵住,连呼吸都不敢重,生怕这场美梦会破碎。
她身上没有浓烈张扬的信息素——Beta的腺体本就淡得几乎无痕,可我鼻尖萦绕的,是一种极浅、极干净的气息,像晒过太阳的白衬衫混着冷冽的雪松,淡得几乎要散掉,却又无比清晰地钻进来。乔羽喜欢苦橙花香、雪松味,这些味道在她身上干净好闻,又让人上瘾。
我离她那么近,近到能看清她垂下的衣领处,那处裸露出的苍白皮肤上极淡的一颗小痣,近到能数清她纤长的睫毛,近到她每一次轻浅的呼吸,都轻轻扫在我额头上,带着那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那香味不霸道、不侵略,却像一根极细极软的针,轻轻扎进我呼吸道最软的地方,一点一点往肺里钻,往心口沉。
浑身的血都跟着发烫,烧得我指尖发颤。
我突然闻到了一阵空气里的蔷薇香味,乔羽是不喜欢这些花的,那就只能……是刚刚到来的洛微身上带回来的味道,怎么会呢?她和乔羽在一起,身上为什么会有别人的信息素味道?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蔷薇花香,会是谁?
我在洛伊身上闻到过!这有些不太寻常,一个Alpha长辈,怎么会把信息素的味道留在小辈Omega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