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前面那个还在“啊哈哈哈”傻笑的罪魁祸首卷毛,很想把他细细切做臊子。
其实,我深知现在最重要的,是改变那个关键节点,让坂田银时能够重回未来的时间线。
所以,我本不该执着于和年少的他有没有什么更深入的情感交流……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现在——
“哦?好胆量啊小姐?”那位银发少年武士慢慢站起身,抱着臂向我踱步而来。
“虽然入不入队怎样都无所谓,但刚一见面就想跟我玩这么大?”
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暗红的眸子微眯,突然起来的压力然后我经不住后退一步。
他紧跟着上前,微倾下身,不给我丝毫躲闪的空间。
“真是遗憾啊,”他语调懒散中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比起当狗,阿银我啊,更想当那个牵绳子的。你找错对象了哦?”
“还是找一个毛发柔顺,眼神凶狠,喜欢发号施令的紫毛吉娃娃比较好?”
一柄刀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削下几缕白毛。
“你说谁是吉娃娃呢魂淡?!”几乎被报身份证号的人也跟着起身,充满火药味的往这里走。
“诶?我可没说是高杉君呢?!”
银时一脸无辜地回头,但语气十分欠揍,“虽然高杉君的个头也只能和吉娃娃媲美了,但符合我刚刚描述的地球上肯定还有很多人吧?”
“但这个队里只有我一个吧?!”
高杉一脚踢了上来,“你这个白毛萨摩耶给人家老实当狗不是更好?
比起战场,还是女主人的怀抱更适合你待吧?”
两人火药味十足地缠斗在一起。
“还不住手吗,你们两个!”
桂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
“身为武士,岂可因口舌之争拳脚相向。更何况,用狗的比喻实在太不像话了!”
果然啊,桂先生是最靠谱的。
“那一头卷毛,应当不是萨摩耶!是博美犬!”
重点是这个?!!
然后他被高杉和银时同时一拳给到脸上:“闭嘴,你这个阿富汗猎犬!”(异口同声)
“不是阿富汗猎犬!是桂!”
啊啊,触发他的被动了。
三人毫无形象地打到了一起。
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我旁边事端的挑起者摸了摸下巴,像是被什么给难到了。
“阿哈哈哈,麻烦了啊,看起来银时好像不愿意当狗的样子……
玲玲你只能换个对象或者换个想法了。”
“……”
那种想法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啊喂!
罪魁祸首就是你啊!!
所以眼下,别说加深感情了,就连基本的感情也没有了啊。
为了避免银时从此躲着我走——毕竟一上来就让人当狗的我,怎么看怎么像个变态。
我赶忙把他拉到营地旁的阴影处,拼命解释和道歉。
“那个……刚才真的是误会!”
银时耷拉着眼皮,一边用小指掏着耳朵,一边心不在焉地“嗯嗯”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什么都没说,我却能感受他的想法:他压根一个字都没信。
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这个人绝对会从此绕着我走。
无奈之下,我只能咬咬牙,祭出终极方案——
“其实……我有一个和你很像的心上人……”
宁大忽悠上线。
我塑造了一个包含狗血失忆和心上人死别的剧情,说银时和我的心上人很像,于是为了不让自己心那么痛,只想靠他近一点睹物思人。
多看他几眼,缓解戒断反应。
剧情什么的是我胡诌的,毕竟转生前我是绿江资深投资者,类似的情节是信手拈来。
银时安静的听着。
看他这个样子,明明我是在编造情节,但最后说着说着,喉头竟有些发哽。
“不想忘记他是怎么笑的,不想忘记他对我说过的重要的话……”
我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预料到的颤抖。
“只要一想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他,任何时间,任何地方,都找不到他了……
我就觉得,连呼吸都带着疼。”
月光静静地流淌下来,照见少年似乎收敛了些许懒散的神情。
他低着头,碎发在额前投下阴影,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我,那姿态竟接近于一种安静的悲悯。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望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泪毫无预兆地大滴滚落。
我抬手捂住湿润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挡住汹涌的情绪,“就一点时间就好……”
让我看着你,直到我能确保,坂田银时,一定能存在于未来。
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
少年叹了口气,抬手用力挠了挠他那头标志性的天然卷。
“喂喂,别哭了啊,妆会花掉的哦……虽然你好像也没化妆。”他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些。
“替身戏码啊……我说你啊,心里其实清楚得很吧?我,可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他。”
我抬起朦胧的泪眼,望着眼前这个尚且年少,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坂田银时,内心酸涩地翻涌:不,你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