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听到某个啊哈哈哈的独特笑声传得老远。
一阵风吹过,四人的护额发带与衣袂齐飞。
似乎提到了什么,他们转头朝着我这的方向——
风格迥异,却偏偏站成了一道风景,耀眼的要命。
我一下脸颊滚烫,捂住乱跳的心脏。
呜……太犯规了吧。
我只能扭过头,强迫自己视线聚焦在小队长身上。
“不过我们也有自己的办法,基本上在我们全速前进后她们就跟不上,渐渐放弃了。”
“真是意外,你是唯一一个全速前进后能跟到现在的……”
该怎么说呢,我也很意外……追crush居然要先练马拉松。
最后他去巡逻前告诉我,能一直跟上的话,没准有希望,让我加油。
我燃起熊熊火焰,马拉松而已我可以!
就这样一口气跟到了日落时分,队伍在一片傍山的废弃村落遗址中驻扎下来。
几间还算完整的土屋被优先用于安置伤员和物资,其余人则三五成群,在避风处燃起篝火。
等他们都停下来开始生火做饭,我才发现一件事。
我——啥也没有。
真的纯穿越啊,除了身上的衣服?!
好在西川大叔招手喊我过去,分给了我一块饼。
我拿着敲了敲,感觉可以用来砌墙。
看到我的动作西川大叔笑呵呵道:
“又硬又硌牙吧?你可以拿水泡软点,这样好下咽。
吃不惯吧?这苦不是谁都能受的,等到下一个城镇你就……”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瞪大眼睛看着我折了根细长的树枝,利落地把饼串起来,再凑近篝火保持距离,让饼的外层慢慢受热烘烤。
没过多久,一股混合着麦香和焦脆感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饼表面渐渐泛起金黄,甚至鼓起几个小泡。
我瞅准时机把它移开,趁热用手一掰,坚硬的盔甲应声而裂,露出里头冒着热气的、变得松软些的内瓤。
我把烤得香脆的一半掰下来,递还给目瞪口呆的西川大叔,自己留下另一半,满足地咬了一口。
“嗯?大叔(嚼嚼嚼),你刚刚(嚼嚼嚼)说森莫?”
西川大叔已读不回,因为一口气塞了太多正在到处找水喝。
但饼的香气已经传了出去。
有人找了上来,问我能不能教教他们。
……
等坂本辰马找到我的时候,我正站在一圈篝火前,像个指挥官般扬声道:“3、2、1——翻面!”
围坐的队员们动作整齐划一,“唰”地一下将手中的树枝翻转。
“再过三十秒,把饼往后移三公分,再翻一次!”
“是!”回应声响亮又干脆。
“啊哈哈哈?这是在举办什么篝火派对吗?”
“……”
坂本将我喊到一边,说明他的来意。
大意就是,这一路我跟了下来,对我的去留他们也进行了一番讨论。
“高杉是不赞成,认为队伍里不需要毫无战斗力的人……而假发认为你符合“杀了一个重量级天人”的入队保送条件,同意你入队。”
额,他说的是那个被我踩死的109号?
“银时这家伙说随便。
而我……”
看我紧张的表情,他笑了笑,“原本我只是想来认识一下这位被吉川队长称赞‘毅力惊人’的姑娘。但现在……”
他环视了一圈,火光映照下,每个人都在专注地烤着饼,脸上带着难得的期待笑容。
“我看到了比‘毅力’更耀眼的东西。”
他转回头,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明亮,“这群只知道挥刀和复仇的家伙们,头一回尝到了‘好好吃饭’的滋味。”
他向前微倾上身,向我伸出手,笑容爽朗而真诚:“所以,我不是来劝你离开的。我是来邀请你的。
“要不要正式加入我们?不是作为需要被保护的弱者,而是作为能让大家‘吃饱了好好活下去’的、不可或缺的同伴。”
“怎么样?和我们一起,在这条看不清前路的道路上,至少先让今晚的肚子踏实暖和起来吧!
啊哈哈哈!”
我握上他的手,用力地摇了摇,“好的!长官!”
“阿哈哈哈,我可不是什么长官,对了,你的名字是?”
“宁若葵,叫我宁宁或者葵都可以。”
“阿哈哈哈,好的,玲玲。”
“……”
sing吧。
对上司的生存法则一:不要在他犯错的时候试图纠正。
但我还有一个请求,我示意招手,他附耳过来。
“其实……我的想法是,能不能尽量把我安排得离坂田先生近一点?
最好是……能随时注意到他的动向,视线范围内总有他……”
说到这里,我觉得我的心意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颇有些不好意思。
“能不能拜托坂本先生你帮我传达一下这个想法?
我不做多余的事,只要一回头他就在就行!”
坂本闻言,托住下巴,眉头紧锁,陷入深思状态。
片刻后,他脸上绽放出“我完全参透了!”的灿烂笑容,朝我用力比了个大拇指。
紧接着,他毫无预兆地转过身,气运丹田,用他那超大的嗓门,朝正瘫在一边挖耳朵的银时放声大吼:
“银时——!!!玲玲小姐说——想让你变成她的狗!!
要时时刻刻栓在她视线里!一回头你就在!怎么样,很贴心吧啊哈哈哈?!!”
……
……
我的灵魂几乎要从大张的嘴里具象化飘走。
不——!!!
你的大脑是只能进行跨次元级别的曲解吗?!
“贴心”是这么用的吗?!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靠强大的误解力让所有敌人自行崩溃吗?!
就连一旁擦刀的高杉动作都停了,投来的目光里写满了“继续说、我想听。”
而被cue到的银发天然卷,则保持着挖耳朵的姿势石化,死鱼眼缓缓地、难以置信地转向我。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火堆里木柴噼啪的爆裂声格外清晰。
谁都好——救救我!
“不是狗,是监护人。”
桂一脸正经的试图纠正。
悬着的心,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