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欢乐，嘴里在喃喃着：“善良……善良……野菜……好吃的……”

殷宜刚微笑地点点头，其他小贩也带着手中仅剩的货物递过来了。

殷宜愣了一下。

千羽门的人常年不出山门，没见过这种阵仗，此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于归神色凝重地看着殷宜，眼里仿佛在说她不该多管闲事。

殷宜看了一眼四周，瞧着东西幸好不算多，也松了一口气，在于归耳边轻轻说：“无妨，就帮这一次！”

“反正今日也要请客，我就顺手帮了，来日也祝你们能早点回家！”殷宜给他们每人都分了一点碎钱，然后让后面的飞鸢门弟子将东西收好。

凌槐看了有些于心不忍，道：“我们的到来让你破费了，实在过意不去！”

接着，她拿出自己的一些积蓄，放在殷宜的手里。

“凌槐，你赶紧收回去！带你们回来是我的个人主意，门主或许还不知道呢！我自然要好好招待你们！”殷宜用手挡下来。

“可是让你一个人承担……”

“打住！在飞鸢门中，我算是有些许积蓄的人。”殷宜打断道，又靠近凌槐，用只有她们两个才听到的声音，细声说：“我们下次不走主街道，避开他们就是了，反正话已出口，也很难收回来了。你把钱收回去，也算是给我个面子！”

“好……”凌槐木讷地瞧着殷宜把她的钱塞了回去。

于归瞥了一眼，好似对她的行为表示不屑。

好在殷宜没瞧见，他的不屑对殷宜造不成一点伤害。

小商贩的东西清理后，街道总算安静多了。

不过天色将晚，他们也只剩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要全部清理完，也确实没花殷宜几个钱。

凌槐一行人观望了许久，渔里城大多是一些年迈的老人和到处跑动的小孩，越晚才看见年轻人渐渐从城外回来。

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大宅子，也鲜少看见衣着华丽的人，跟昭华城像是两个世界。

殷宜看出来他们的疑惑，边走边说：“渔里城聚居的，都是一些贫苦人家，不过偶尔也会富人，觉得这里相比于昭华城宁静，在靠山的城深处建了宅子，得空时便会过来观山水，品丝竹。”

“原是如此！渔里城确是山清水秀！”凌槐接话。

“够穷，人少，自然是山清水秀了！”殷宜自嘲道。

凌槐连连摆手，“也不是这么讲，也许对渔里城的百姓而言，这里算是不可多得的好去处了，好歹也有些人气。”

殷宜：“的确，大城从不缺人，而我们这些小人物，只想要个容身之所罢了。我们门主也是出身贫微，虽然天天说着，飞鸢门是个小门派。可是在我们众多门徒眼中，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大人物！飞鸢门里的弟子不比大门派的，修为、武力都比不上，但也是真心想好好修炼的。门主此番作为，也是给了不少人去处了！”

“那我们就更加期待见到你口中的这位飞鸢门门主了！”凌槐笑道。

“门主年纪给你我相近，你们倒也不必拘束，自在些。”

“如此听来，那他更是功德无量了！我们这个年纪还是个修仙小人物，他已经当上一门之主了！”

“我们飞鸢门净是些散仙，无须说得这般厉害！”殷宜有些脸红，不知该如何接话。

“那你们飞鸢门有详细的技能划分吗？比如练剑的、御兽的、搞机关的……这些！”柳箜探出头，有些好奇。

“没有诶！”殷宜摇摇头，“都是哪样擅长学哪样，除了门主，门中人不分高低，谁的修为更高，便向谁学习！”

“哦……”柳箜不太懂这种修炼模式，但还是跟着点点头。

“前面的山门就是了，跟我们进来吧！”殷宜手指前方的破败小山门。

石砌的小山门前有两个飞鸢门的人懒散地守着，看到有人过来了，才打起精神，紧盯着他们。

“见过殷宜师姐，于归师兄！这些人是？”

“他们都是远从千羽门而来，到飞鸢门歇脚的！”

“早听闻千羽门到访，我等飞鸢门众人还不赶快迎接！”一道声音从山上传来。

殷宜微皱眉头，“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