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殷宜与于归两人上访,声称要带那四个小树妖回渔里城的飞鸢门。
但是他们觉得跟千羽门的人相处得更好,便不愿撒手离开了,让他们很是苦恼,还望千羽门的弟子能够劝说一二,令他们收心。
凌槐、柳箜跟龚秋影本想着直接带人继续走下去的,毕竟昭华城一片太平,不像是屠城恶魔来过的样子。
至于那几只小树妖,也随他们去,爱跟着就跟着,想走便走。
可如今飞鸢门的人亲自上来了,想必那几只小树妖的事也挺棘手。
殷宜跟于归见他们兴致不大,相识一眼,心中有了主意。
殷宜:“我们飞鸢门所在的渔里城也在你们所行的路线上,何况你们对后面的路也是一无所知,不妨跟我们去一趟飞鸢门,好让我们尽地主之谊,一当做是感谢你们照顾那几个小屁孩了!”
于归:“是呀!我们门主见多识广,说不定他能给到你们想要的线索呢,这样子他们也回来飞鸢门,岂不一举两得?”
三人思索片刻,觉得他们说得有理,反正也是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蹿,说不定去一趟飞鸢门还真的能有收获。
凌槐:“好,可以同行,现在走吗?”
殷宜笑了笑,“可以,挺近的,渔里城是个小地方,不出一日便可抵达了!”
众人重新收拾东西启程,这个飞鸢门名气不大,但好像信徒众多,千羽门的弟子还是想见识一番的。
藜迹、梣娴、依桉和苍桦撇着脸,满脸的不悦,不情愿地跟在殷宜和于归身后。
幸而殷宜、于归也不为难他们,既然他们愿意乖乖回来了,就不多说他们。
如殷宜所言,渔里城确实是个小地方。
但是也不至于小得像个小镇一样大吧?
千羽门弟子的眼睛都惊呆了,怀疑这个地方也是向他们传说中的门主一样,一时兴起,直接改名叫城了。
“渔里城果真不同寻常!”凌槐尴尬地“呵呵”两声,低头憋住深藏已久的尴尬面容。
“看来贵门主一定是位德高望重之人,竟能得到东泽国主的允许,将这小小灵地升为不可多得的门派福地!”
龚秋影跟着她们也学会了一些花言巧语,但话中总透漏着一丝诡异的阴阳怪气。
柳箜轻轻地瞪了一眼他,转而也笑道:“是呀!能见到陈暇门主,是我们千羽门一行人的运气,百年难遇啊!”
龚秋影悄悄地对柳箜翻了个白眼,眼角余光仿佛在说:你也不是这样?
凌槐各自拍了一掌他们的手,眼神示意他们立即闭嘴。
“他们也是很少跨出山门,见识太少,莫要见怪哈!”
“无碍,英雄不问出处,我们门主白手起家,门派确实是简陋了些,还望各位不要见怪,莫要嫌弃我们招待不周了!”殷宜陪笑道。
“怎么会?我们钦佩还来不及呢!”凌槐哈哈大笑,赶紧把千羽门的人推到一边去。
殷宜对凌槐印象颇好,听了她的话,自然也不会去管其他千羽门弟子的表现了。
“走吧,我这就带你们去见门主!”殷宜跟于归在前面带头,千羽门的人走在中间,最后面是飞鸢门的人跟着。
进了渔里城后,四个小树妖已不见了人影,殷宜权当他们是顽皮,去城里撒野了,便懒得寻他们。
渔里城的街道不似昭华城那般繁华,街上只有一些小商贩,贩卖着青菜、果蔬等,沿街的商铺也有卖最基本的柴米油盐的,猪肉铺的呐喊声,馄饨店小灶上冒着的热气,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也响个不停,才使渔里城看着并没有那么凄凉。
仔细瞧去,这些房铺的木头都好像经历了不少风霜,好多处屋檐看着都摇摇欲坠,若是没人在此地居住,估计不久后,这些房子都会破败完了。
“姑娘、公子们,要看看野菜吗?这些都是老身带着小儿在清晨时上山采摘的,绝对新鲜,你们看……”一个老妪哆哆嗦嗦拿着一把野菜递过来。
眼瞧这些年轻人的衣着要比街上的人好,道上的人也不想就此放过了。
“姥姥,你糊涂了!都已经过了大半日了!”一个小女孩抱住老妪,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放下她手中的野菜。
“叨扰各位哥哥姐姐了,姥姥记忆不好,在街上等了将近一日,忘了现在是几时了。不过这些野菜确实是早上我跟姥姥去城外采摘的,而且我们一直都有洒水,也放在了阴凉的地方,也不算蔫了。”小女孩真挚地看着他们。
殷宜看了一眼,野菜所剩不多了,便想着做了这一桩好事,替小女孩收了它们,也让她们可以早点回去。
“我全收了,你们就放在廊下吧,我让人拿回去。”殷宜掏出一点碎钱放在小女孩的手里。
“谢谢姐姐,姐姐真善良!”小女孩喜极而泣,将碎钱揣在怀里,然后把她姥姥慢慢地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