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荧城的天亮了以后,他们的心情也跟着释放了。
活泼的弟子都在最前方,蹦蹦跳跳地乱转。
凌槐和柳箜两个师姐则同最有游历经验的凌卉、岑久雨不紧不慢地走在中间,聊得正上头。
龚秋影他们陪着性情安静的弟子,缓慢地跟在最后。
“这几个小屁孩,跑得真快,没两下连影子都不见一只了!”柳箜嘟囔道。
凌槐:“小孩子和灵兽都爱玩,就随他们去吧,反正也不会跑得太远!”
柳箜:“也是,总之不要把我们的灵兽哄走就行了!”
凌卉掩嘴笑了笑:“放心,这群小屁孩胆子没那么大呢!而且你们的灵兽一旦离你们远了,它也能感应得到,自己会跑回来的!”
岑久雨也笑道:“是呀,看,这不就看到他们的身影了吗?”
循着岑久雨指的方向,瞧见了几个小孩簇拥在一起,藜迹和梣娴的怀中分别抱着浓音兽与傀魂兽,对面则是站着几个穿着黑红衣、高大的年轻人。
“这群人怎么瞧着如此熟悉?”柳箜挠挠头。
“飞鸢门呗!他们是遇到同门了!”凌卉道。
凌槐:“去看看吧。”
那边不知道在争吵些什么,吱吱渣渣地响个不停。
他们后面是一池清泉,上面散发着一层浅紫色的水汽,这是附近不可多得的灵泉。
原是如此,估计在争夺灵泉,毕竟这口泉眼看起来也小,容不下那么多人站过去。
凌槐走近他们,抬手从中间化开,两队人连连向后退,这才发现她的到来。
“诸位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凌槐不悦道。
“你是谁?”飞鸢门的弟子狐疑道。
“她是千羽门的长弟子凌槐!”藜迹脱口而出。
对面的飞鸢门弟子连连震惊,又带着些许貌似背叛的气愤。
“千羽门?藜迹,你们胆子大了!翅膀硬了!都学会抛开我们飞鸢门,转投到千羽门中了!”
“比你们好多了!一群不讲理的家伙!略略略!”依桉朝他们做了个鬼脸。
“等等!你们究竟为何事在这里发愁?不妨说与我听?”
凌槐转了一下眼珠子,朝小树妖那边眨眨眼,又死盯着飞鸢门的弟子。
“这几个小屁孩不懂得尊重师长,我们千辛万苦觅得的灵泉,他们几个要占为己有!”
“才不是!还不如说是你们太菜呢!找半天才找到这么一个小泉眼,我们一出来便寻到了,居然还有脸用师长的名义压榨我们,逼我们把灵泉让给他们!”藜迹大声嚷嚷道。
飞鸢门弟子:“我们老远就看见了,正走过来着,哪料到这两只小怪物蹿出来,一下子占据了灵泉!”
“我还老久嗅到了呢!没个准事的话,谁知道是真是假,小灵兽们抢到了,那就是我们先来的,你们不许抢!”依桉双手叉腰,紧紧地护住灵兽。
“就是!没脸没皮的家伙!”苍桦一脚飞踢过去,倒把他们逼得连连倒退。
“你这小兔崽子!几日不见,竟这般无法无天了!”
一个飞鸢门弟子拍去裤腿上的尘土,扬起手,正欲教训一顿苍桦。
“哎哎哎!君子动嘴不动手,听我的话,都安静下来!”柳箜出手拦住。
“你又是何人?我们飞鸢门的事,轮不到你们千羽门的人来插手!”
“你又算什么东西?”柳箜撸起袖子,破口大骂:“老娘让你说话是给你们面子,我还没计较你说我的灵兽是小怪物呢!竟然还敢先凶我?是不是没见识过我浓音兽的厉害?”
话音刚落,小树妖怀里的浓音兽朝飞鸢门的弟子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
“停停停!咱们别起争吵,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手!”凌槐两只手撑开拦住了他们。
“是你们千羽门的人先威胁我们的!”飞鸢门弟子不服道。
“你们也没见好到哪里去呀!”苍桦继续激怒他们。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帮着外人说话!”飞鸢门弟子更加愤怒了。
“停!停!停!”凌槐用右手一掌劈开他们的间距,大声嚷嚷道:“你们是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哼!”两方人不语,只一味怒视对方。
“这灵泉的水那么多,你们一人喝几口,就算喝撑了也喝不尽,何必争个你先我后呢?”凌槐叹了口气。
“他们手中的是灵兽,跟我们人能一样吗?再加上他们这几只小树妖,他们的枝桠一伸进去,把泉水都搅浑浊了,我们还如何下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