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灰气聚了又散,众人即使有再多的修为去应付它,但也没有消灭它的那一刻,反而还会耗尽自己的力量。
凌槐将剑悬于半空,结印施法,强行镇压下来。
不一会儿,那些灰气又从其他地方钻了出来。
幸而有一道强大的气流光圈环着他们,这团灰气才没有打进来。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必须化了这股怨气。”凌槐道。
柳箜眼睛一亮,“要不我们托举一个人出去,让他去到外面,叫上龚秋影他们,从外寻求破绽。亦或者双面夹击也好。”
凌槐:“试一下吧!”
她又一剑挥起,暂时击散了团聚着他们的灰气。
眼前短时又清晰了回来,凌槐和柳箜双手合一,将最近的越吟托举起来,用尽全力抛向外面。
“越吟,雪渔和我一样,灵兽皆受困扰,一时半会出不去,只能劳烦你了!”柳箜冲着她大声喊。
“那我们两个?”夏冉轩和明锐面面相觑,指向自己的脸。
“你们两个就去消掉拖着越吟的怨气!”凌槐一施法,将他们两个也送至空中。
“啊啊啊啊啊!救命!”
两人在空中挣扎,扑腾着双脚,发现不会摔下来后,夏冉轩就拔出玄暮剑,飞向追逐着越吟的灰气。
明锐也追了上去。
灰气一散去,他们也被闪落下来。
“师姐救我!”
凌槐的剑气挥去,他们终于在落地之前平缓降落。
“越吟她会不会也这样被摔出去?”夏冉轩仍有些后怕。
凌槐:“我和柳箜想过了,给了她缓冲的力量。”
“那就好。”
灰气们又朝着他们一拥而上,几人连忙跳开,灰气继续如影随形。
“嘶!”一团灰气划过凌卉的手袖,她的软剑便开始吸取袖中的草毒,一条绿色的线延至剑尖。
灰气们倏忽间没了。
凌卉不可置信地愣了一眼。
“凌卉,你的草毒能抑制住它!”凌槐惊道。
“方才这些怨气伤到我,双丝剑便应激,护主心切,释放我袖中的草毒,没想到这草毒轻轻一碰,它们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还不会重新出现在我面前。”凌卉细细地看了两眼她的软剑,颇为满意。
“你再试一下。”
凌卉握紧软剑,一把甩出去,灰气又少了些,而且还不会重复出现。
剑尖的那抹草毒翠绿惹眼,与灰蒙蒙的世界格格不入。
凌槐再看看地上的那些痛苦人脸,好似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凌卉,你将剑气挥向那些乱石试试。”
凌卉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她的淬着草毒的剑尖一拂过,岩石上的人脸消退来,变回了最普通的沟壑。
四处的灰气也渐渐散去,枯枝和乱石都清晰可见,只是周圈还像是一团混沌,他们仿佛被包裹其中。
“但是我们现在也没有出去的办法。”柳箜叹了口气。
外面“哒哒”的脚步声响来,越吟和龚秋影的声音也传来过来。
“师姐,你们在哪?这里一片漆黑,我们虽然拿了荧烛,但也寻不到回去的入口了!”
凌槐焦急地大声回应:“藜迹他们来了吗?”
“跟在我们后面了!”
“让他们施法破开这个迷阵!”
“破开?”越吟的声音带有些迟疑,但还是照法让他们先试一下,“藜迹,你们能破开这个迷阵吗?”
“我们?”很大声的一句疑问传来。
“我们灵力微弱,姑且只能一试了。”梣娴有些不确定。
“不管了,反正我们在外面,就不信被吸进去不成?”
外面安静了下来,凌槐等人忧心忡忡,眼看着不变的一团混沌。
过了一会儿,他们发现那团混沌渐渐搅动起来,如旋风一般在四周旋转,随之混沌的浓度慢慢降低,一条条藤蔓、枝桠等绿色的枝条遍布周围。
混沌阵里的枯枝接触到绿意,竟开始复苏,长出枝芽,那团浑浊的浓雾也悄然散去,连带着天际也明了。
“这个天终于亮了!”谢雪渔欢喜雀跃,伸手去接一片从上面落下来的绿叶。
“枯木逢春,以生代死,荧城的百姓也曾寄望于活过来的一天。”凌槐喃喃道。
“可惜终究是奢望,他们的怨念缠绕于此,久久不散,藜迹他们带来的,不过也是复苏的幻象。”柳箜忧伤道。
凌槐:“既然荧城的百姓愿意相信藜迹他们的力量,自然也是将希望寄予了我们活着的人身上,我们不要灰心,起码确定了屠城恶魔是往这边逃跑的,接下来我们也知道去哪了。”
柳箜也释怀一笑,“你说得对,这里不再一片黑暗了,我们叫上他们,赶紧追上吧!”
“你们快要吓死我们了,方才越吟姐姐来寻我们,生怕是你们出了什么事!”
依桉哭诉着抱紧凌槐和柳箜。
“你们不是很了不起吗?正因为有你们,我们才如此快脱险,这是件好事啊,不要哭了。”凌槐微笑着摸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