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多血!!”一声尖叫从楼梯口传来,方轻竹还没来得及回头,便感觉一道风猛的窜到自己身边,“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好多血好多血!”
方轻竹眼里的泪适时落下,清润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邵灵玥,“灵玥,你吓死我了,家里怎么成这样了,你没事吧。”
邵灵玥捂着脑袋,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她死死的抓着头发,凌厉的眉眼被揪紧的力道拽的向上吊起,本该更显阴森冷戾,但是她脸上的惊慌和无措太过明显,几乎要化作实质从脸上跳下来尖叫嘶吼,到显得那双冷眼有些绷紧的呆滞。
“啊啊啊啊啊啊啊——血!怎么办!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对,医药箱,我去给你找医药箱!”
方轻竹身上汩汩流动的鲜血好像全流到邵灵玥的脑袋里去了,她现在脑袋发了洪水般,将大脑本就光滑的褶皱冲的更加平整,满心满眼的惊慌堵的她什么也想不明白,恍惚间记起方轻竹曾用医药箱给她治病,她便着急忙慌跑开,在一片狼藉中没有头绪的乱扒。
“灵玥,别担心。”方轻竹看着邵灵玥比她还要狼狈的背影,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却难耐地扯出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稍纵即逝,“只是一点小伤,你给张医生打电话,让她来给我包扎一下就好,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你现在有没有哪觉得不舒服的。”
“张医生,对,我给她打电话。”邵灵玥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掏出手机,不大熟练的在联系人中找到了那个她最讨厌的人,然后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你你现在过来,方轻竹快死了——!”
方轻竹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也没到要死的地步吧,不过见邵灵玥这么着急,她心里生出一种志得意满的快乐,看来,攻略邵灵玥指日可待。
“灵玥,你快来帮帮我。”方轻竹坐在一个侥幸没被掀飞的长沙发上,故作虚弱道。
邵灵玥立马乖乖过来了,细看之下,脚步还有些虚浮,红彤彤的眼睛怔愣着看着她的伤口,丢魂了一般。
方轻竹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温热的伤口上,对方手一跳,本能的想要缩回去,但是方轻竹紧紧的握着她,没有松动,脸上却很可怜道:“灵玥,帮我按一下伤口好吗?”
那只手果然老老实实的没再乱动,方轻竹将傻呆呆杵在原地的邵灵玥拉到旁边坐下,温柔的看着她,“现在可以告诉我,是发生什么了吗?”
“我……我……”邵灵玥慌乱的低下头,方轻竹她……她……她没有走,她受伤了还要关心自己,还这么亲密的拉着自己,她肯定是爱惨了自己。
邵灵玥惨白呆滞的脸上浮出一点血色,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心跳如雷,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等会方轻竹是不是要找自己要名分了,她要是突然跪地告白,她可怎么办?
她这么浪荡,怎么配得上自己。
但是她这样牵挂自己,甚至受伤了也要关心自己,肯定对自己用情至深,自己要是拒绝了她,她不会威胁自己要自杀吧。
要是她以死相逼,自己可怎么办?
她一个什么都没有废物,如何配得上自己呢。
邵灵玥又看到对方的伤口,眼睛闪了闪,神色也有些古怪,她此刻脑袋打架,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恰在此时,门铃响了。
邵灵玥顿时如释重负,在手机上点了一下,门便打开了,有了外人,她那边狼狈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大小姐的派头端的足足的,趾高气昂道:“你快点过来!”
只是声音细听之下还有些颤抖。
张医生来来之前都做好收尸准备了,现在看方轻竹浑身鲜血,虽吓了一跳,但是见她精神良好,又松了口气,看来没事,她擦了擦汗,不好耽搁,赶紧过来,但是邵灵玥虎视眈眈的眼神让她有点害怕。
“怎么受伤了?”
张医生小心翼翼,余光中不停的打量周围被破坏的程度,估摸着邵灵玥的怒气值,同时做好了十级警戒准备,恨不得头顶和后脑勺都长个眼睛,实时监测危险恐怖分子——邵灵玥的动向,免得她突然暴起,把自己也结果了。
等张医生开始查验伤口,才发现方轻竹这伤看着吓人,其实不重,简单消毒包扎就可以了。
“好了。”张医生如释重负。
“谢谢,张医生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不不不不。”张医生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天灵灵地灵灵,菩萨保佑,不要让她和邵灵玥这个颠婆呆在一起呀!
她还想长命百岁呢!
“方小姐没什么大碍,明天再换一次药就好了。”张医生保持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