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灵玥气势汹汹的在别墅里游荡,鬼一样阴森森的身影淹没在昏暗的空气里,她双眼里细密的血丝蛛网一样兜着漆黑的瞳孔,有种泛着死气的癫狂,“贱人!贱人!贱人!”
她居然偷偷跑了!
她跑了!!!
方轻竹不管她啦!!!
邵灵玥一脚把旁边碍眼的桌子踹飞,厚重的茶几砰的一声砸到地上,碎的满地都是玻璃渣子。
犹不够泄愤似的,她又噼里啪啦的将所有能看见的东西砸了个精光。
原本装潢精美的地下室活像是被抄家了似的,没一处能看的。
邵灵玥赤脚站在一片狼藉上,白到发青的脚背上根根青筋像钻到皮里以血肉为食的长虫,青黑蜿蜒,泛着僵冷死气。
她身形纤长,皮薄薄的附在骨头上,尖锐而又锋利,像裹着血的长剑,唯有的一丝温度,只是死亡的余热。
她那张冷艳的脸崩的紧紧的,苍白的皮下一秒就要被澎湃而又复杂的愤怒撕裂,露出疯魔的底色。
……
大好晴天,呆在屋子里做什么呢?
方轻竹收到钱立马就出了门,直奔宁泽最繁华的商场而去,宁泽是联邦最繁华奢靡的城市,这里连地上的砖块都比别的城市贵十几倍。
在方轻竹前十八年的人生中,她有十七年都生活在三线开外的小县城里,那里连奢侈品的影儿都见不到。
直到十七岁时,母亲带她去首都上学,她才第一次见到大城市的繁华,窥见了一丝富人们奢侈无度的生活。
当她知道母亲和邵宸在一起的消息时,她真的就像是中了五千万的彩票似的,脚底的地都软绵绵的托着她,飘飘然找不到方向。
她再也不用为了躲债东奔西顾,不用为了省钱每天吃馒头,更不用一到冬天冻到发烧还要嘴硬说不冷了。
方轻竹身上穿的都是某奢牌最新款,加上她背的包包,这一身的行头就要五六万了,放在从前是她想也不敢想的,如今竟然好像成了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奢侈品店的店员在富人圈里浸淫已久,对各个品牌的衣服价格如数家珍,方轻竹进了店,没有像从前一样被冷落,反而很快便有柜姐礼貌招待。
她没有去买那些大热款的包包,反而买了一堆不值钱不保值但又很贵的配饰,二十万花的只剩下五千块。
方轻竹拎着袋子心情舒畅,想到在家里的邵灵玥,决定用最后的这点钱给她买点礼物,照顾邵灵玥的张阿姨说,她不怎么正经吃饭,极其挑食,不过却对甜品情有独钟。
她之前在网上刷到过这里有家甜品店,蛋糕价格贵的吓人,一个蛋糕就要两千起。
方轻竹没有像从前一样,对价格反复斟酌,直接挑了个最好看的。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方轻竹也有点累了,打算回到家泡泡澡,先睡一会儿再说。
她打开门,入目是一片狼藉,电视掉在地上,沙发摔到墙边,餐桌摔成了两块……
这是进土匪了吗?
方轻竹目瞪口呆,她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震惊之余,心里又生出点烦躁,能在这种安保一流的豪宅区把房子嚯嚯成这样,除了房子的主人还能有谁?
这个邵灵玥在这等着她呢。
还不知道这大小姐是在生什么气,但是她上午刚和邵阿姨邀过功,下午这大小姐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岂不是在砸她的场子。
不行,她可不能这么被动。
方轻竹目光落到不远处倒在地上的盆栽,下面的陶瓷盆碎了一地,她立马惊慌失措的喊道:“灵玥,你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一边喊一边焦急的向前走,一时不慎,脚没踩稳,直接摔在了尖锐的瓷片上。
她摔得巧,脸上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胸口的锁骨处被滑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瀑布一样淋满了胸口的衣服,左手手心和胳膊伤口扎的很深,剧烈的疼痛不停的撩拨着她的神经。
但她还是很快站起身向里面走去,全然不顾自己身体的模样,担忧的喊道:“灵玥……灵玥……”
一向轻柔的声音此刻微微颤抖,方轻竹清润的眼里也适时蓄上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