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医生给顾晨眠再次检查了身体，称一切都好可以出院了。

许时宴跟负责他的主治医生聊了聊，又说起他泪失禁的事情，医生建议可以通过心理治疗改善现状。

回到病房，顾晨眠正在病床上发呆，眸光一直注视着窗外，有些失神，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才回过头：“哥哥，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嗯，医生说可以了！”有关泪失禁的事情，许时宴想问，又觉得这件事急不得，看来还是得慢慢来。

迈巴赫停在医院楼下，两人一同去了后排，林宇开车。

这阵子晚高峰，车堵得厉害，明明二十分钟的车程愣是开了快四十分钟才到。

迈巴赫停在中心小区，许时宴打算下车送人，可还不等动作便被顾晨眠阻了，“很晚了，就不请哥哥上去坐了，路上小心。”

许时宴：“……”

望着顾晨眠离开的背影，他微微叹了口气，闭上眼揉揉太阳穴：“回公司。”

林宇应了声，迈巴赫利落使出中心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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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晨眠心里很乱，感情处理的一塌糊涂，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没什么勇气面对许时宴，之前的话犹在耳畔，可他不敢去想许时宴那些话所代表的含义。

回到住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许时宴发来的：伤口容易感染，别碰水。

顾晨眠简单回了一个“好”字，丢掉手机瘫在沙发上。

他在沙发上睡着又醒来，手臂上的伤已经刺痛无比，时刻提醒着他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可笑又滑稽。

闭上眼睛，缓缓吐出口气，而后起身去了盥洗室。

冷水打在脸颊上，顾晨眠觉得精神许久，去厨房随便下了碗面吃，打开电脑处理老师发来的文件，顺便给纪喻之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回家。

纪喻之的消息很快回过来：还以为你在医院，正要去看你。

松雪：不用，我没事。

我是你的兔宝宝：我带了吃了，都要出门了。

松雪：都几点了，不吃，别来了，明天去找你。

事实证明，但凡约好的事情总是会有意外发生，顾晨眠的“明天”没有依言而行，而是早早被老师一个电话叫去了江城。

江城离沈城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们走的早，到地方的时候天才刚刚亮，顾晨眠没什么精神，鼻音也有点儿重，同门师兄问他是不是感冒了，他回答“可能”，又说“没事”。

他们开的是一辆奔驰商务，高琦坐在副驾，闻言回过头：“最近降温，多穿点儿，瞧着就单薄。”

顾晨眠点了头，说会注意。

高琦转了话题，开始跟他们聊起这次会展的事情。

之前交给他跟进的项目做得不错，这才有了跟师兄们一起出门学习的机会，高琦提拔他，师兄们人好，也愿意带他。

提及此次会展的宣传以及大致方向，顾晨眠说出自己的看法，师兄们听了，都觉得他想法不错，并向他投来羡慕的眸光，说到底还是年轻好，现场发挥都不用草稿。

高琦赞许，说这次的项目对公司未来发展很重要，如果能谈成会分派一人留驻，既然是留驻，薪资问题必然可观，众人跃跃欲试。

“小顾快毕业了吧？”高琦突然问道。

顾晨眠点头，“是。”

满打满算还有一个月。

高琦：“这是个机会，好好把握，留驻的话对你今后的发展也有帮助。”

顾晨眠不是没想过这件事，事实上，早在这之前高琦老师就跟他透过话，只是那个时候他惦记着疗养院的奶奶，所以一时间不知道换一个地方生活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但是现在…

“好，我会努力的老师。”

听他这么说，高琦点点头，显然很高兴。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倒退，顾晨眠心绪百转，觉得这一切也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

既然没办法用正常的方式去结束一段关系，那么离开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下定决心的顾晨眠决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随高琦到了晚宴，见到公司高层决策人，高琦引荐，他便敬酒，只是两杯酒下肚，脸就红了。

旁边师兄小声问他是不是不会喝酒，顾晨眠笑笑：“没有，还可以。”

顾晨眠不止自己喝酒，还要替老师敬酒。

午夜灯光璀璨，晃得人睁不开眼。

师兄埋怨他太拼，一个项目而已，就算没有这个还会有下一个，还开玩笑说他这架势仿佛在争命，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争的东西，就是他的命。